U小说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653章 第653章

第653章 第653章


54

李定国站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桌上铺着东南亚的海图。他面前站着三个人,都是他按自己的标准挑出来的,背景五花八门,可眼神都挺利。

周铁,原来是暹罗的县令。他不肯跟人同流合污,查了当地豪强和上司勾结走私的案子,结果被王有财诬陷贪赃,革了职关进大牢,差点把命搭进去。李定国抄王有财家的时候,顺手把他从死牢里捞了出来。

孙墨,不到三十,人瘦瘦弱弱的,以前在一家大商号当会计头子,数过目不忘,账本看得比谁都准。

雨下得很大。

顾影站在仓库角落,整个人像块石头似的安静。他年纪最小,刚过二十,长相普通得掉进人堆就找不着。但论跟踪、伪装、潜入这些活计,整个夜不收里能跟他比的没几个。青石子当初派他来帮李定国,看中的就是这股子本事。

另外两个也到了。

周铁膀大腰圆,往那儿一杵跟座铁塔似的,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孙墨瘦高个,戴副铜框眼镜,看起来文绉绉的,真要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这仨人,是李定国给肃政台挑的班底。

“肃政台,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

李定国开口了。雨声哗哗的,可他的声音愣是压过了那动静,又冷又硬。

“规矩就两条。第一,抓人要有实打实的证据,没证据别张嘴。第二,别管对方是谁,背后站着什么人,查,就给我往死里查!”

话音没落,仓库木门让人敲响了。

顾影闪身过去开门。一个探子浑身湿透,快步挤进来,压着嗓子汇报。

“总长,暹罗那边,清王有财的老宅,密室暗格里又翻出东西了。”

他把一本油布裹着的薄册子递过来。

李定国接过去翻开。里面记的乱糟糟的,人名、数字、代号,东一笔西一笔。探子指着其中一页,上头有个墨迹都快化开的代号——烛龙。

边上零星写着几个字。

“漕运……东南……军需……”

“中原内陆,需隐秘。”

另外还有几片残破的信纸,拼凑着能认出几句:“‘烛龙’示下,中原粮秣转运,需经……之手,务必稳妥……”

“又是烛龙?”

李定国眼睛猛地眯起来,里头寒光一闪。

这个代号让他心里不踏实。好家伙,手伸得够长的,暹罗那边刚冒出来,转眼又跟中原内陆的漕运、军需扯上了关系。

“顾影。”

他立刻问。

“让你发给陈望的**,回了吗?”

“刚到。”

顾影压低声音,递过来一张**纸。

“陈代表回了四个字:愿闻其详,可联手。”

李定国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往上一扯,带出点冷冰冰的笑。

“成。收拾收拾,回国。”

几天后。

天刚蒙蒙亮,运河边上雾气还没散。几条运煤的驳船悄悄靠了岸,码头上荒得很,没什么人。

李定国带着周铁、孙墨、顾影,装扮成贩货的客商,顺着人流挤上岸,眨眼功夫就钻进了雾里。

周铁换了身半新不旧的官袍,手里攥着李定国签发的“肃政台巡河御史”令牌,大摇大摆地进了临清漕运衙门。

他脸上没个笑模样,整天板着脸,坐下来就叫漕运衙门那帮官吏过来,翻历年账册、船队调度记录,张嘴就问,一句比一句难听。

“这批漕粮损耗,怎么比往年高出三成?粮去哪儿了?经手的是谁?”

“这支运粮船队,放着好走的水道不走,偏绕那些荒河岔子,耽搁了三天,怎么回事?”

漕运衙门那帮人让他问得满头大汗,你瞅我我瞅你,张嘴结舌说不出个囫囵话。

周铁这边刚露头,暗地里就炸了锅。

打听的、递话的、威胁的,一股脑全涌上来。像一块石头扔进死水潭,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

李定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躲在暗处的人,全盯着周铁这个明靶。

另一边,顾影扮成了一个走投无路的穷酸书生,码头上晃荡了几圈,在一家酒馆里“碰巧”和几个漕帮底层的头目搭上了话。

他出手大方,几杯酒下去,就混成了自己人。

酒喝到兴头上,顾影唉声叹气地说日子难过,找不到出路。

有个小头目晃着酒杯,拍了拍他的肩:“兄弟,看你是个实在人,跟你透个底。想发财,得找对路。咱们漕帮水可深着呢,上头那帮大爷,手指头缝里漏点油水,就够你小子吃穿不愁了。”

顾影装出好奇的样子:“大哥,这不都是朝廷的粮吗?还能有啥路子?”

那头目压低嗓门,一脸神秘:“明面上的当然不行。可有些‘暗路子’,嘿,油水厚得吓人。有的粮,根本就没往京城运,半道上就换了主儿了。”

顾影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继续灌酒套话。慢慢摸到了一点线索——哪几个码头,粮食会在半夜卸货,又往哪儿转运。

同一天,孙墨泡在临清州衙门的库房里,翻着几大摞账册。

他记性好,对数字又敏感,翻了一整天,终于从密密麻麻的数字里找出点东西来。

漕粮账面入库的数量,跟实际送到京城粮仓的数字对不上。差得不多,但年年都有。

更狠的是,他发现这些“损耗”和“延期”的粮食,账面上都记到了一个叫“地方备荒仓”和“临时周转仓”的名目下。

可调出那些备荒仓的记录一看,要么写得含含糊糊,要么库存数字跟核销的粮食对不上。

孙墨顺着这根线往下摸,隐隐约约觉得,这些账目上的漏洞,居然跟驻扎在运河边上红袍军的武库司物资记录,扯上了关系。

军需和粮运,本来是两套不搭界的系统。可在账本深处,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悄悄把它们串在了一起。

深夜,客栈的小屋里。

油灯烧得噼啪响,三个人把各自查到的消息摊在桌上。

周铁揉了一把脸,说:“漕运衙门那块儿,铁板一块,问什么都是推。但看得出来,那帮人心里有鬼,背后肯定有人撑着。”

顾影压低声音:“漕帮下面的人说了,有‘暗漕’这回事。粮食在一些固定码头偷着卸货转运,地点我记下来了。”

孙墨没说话,只把自己画的那张密密麻麻的账目流向图,往桌上一推。

夜色浓得像墨汁泼过,伸手都看不清五指。

黑水荡边的芦苇丛里,夜风刮得沙沙响,偶尔能听见几声虫子叫。

李定国带人摸黑下了小船,河水凉得刺骨,漫到大腿根。七八个人踩着淤泥上了岸,水草和烂泥的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就是这?”

李定国压低嗓子问,眼睛像刀子一样扫着前头黑乎乎的芦苇荡。

顾影缩在草丛后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没错。漕帮那边给了暗号,穿这片芦苇,里面有几座破砖窑,粮就藏在那。看场子的人不多,这个点正好换岗。”

李定国打了个手势。

大家猫着腰,拨开芦苇往前走。走了约莫一支烟的功夫,前头露出几座低矮的砖房,外头是半人高的土墙,门板破破烂烂的。

门口挂了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底下,两个抱枪的汉子靠在墙根打盹,鼾声一声接一声。

“上!”

李定国一声令下。

两个队员跟猎豹似的窜出去,那俩守卫还没醒过神,嘴里就被塞了破布,胳膊被反剪着捆了个结实。

另一个队员摸到门口,拿刀片拨弄几下,那把生锈的大铁锁“咔嗒”一声开了。

一群人悄没声地摸进院子。

院里堆着些破筐烂桶,看着没啥不对劲的。

孙墨扫了一圈,目光定在角落一个堆工具的小屋上:“头儿,那屋的锁是新的!”

周铁走过去,拿刀鞘一别,“咔嚓”一声脆响,锁头掉在地上。

门一推开,里头居然是个收拾齐整的账房。点起灯一看,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墙边立着几口大木柜。

“翻!”

李定国冷声下令。

孙墨冲到木柜前,上面也挂了把锁。

他摸出几根细铁丝,屏住呼吸捣鼓了两下,锁芯里传出轻响。

“搞定!”

柜门一开,里面整整齐齐堆着一摞摞账本。

孙墨飞快地翻页,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划过,眼睛越看越亮。

“大人,找到了,这是私下记的账,全都对不上。你看,光上个月,就从漕船‘损耗’那一项偷偷转进这里五千石粮食,可公账上压根没写!”

“粮搁在哪儿?”

李定国赶紧追问。

“按这上面标的仓库号,应该在后头那座最大的废窑里!”

孙墨指了指账本上的记号。

一群人立刻转向院子深处,那间看起来窑口被封死的大房子。

这回是扇厚木板门,里面还顶了门闩。周铁退后一步,抬腿就是一脚。

“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了,木门撞开!

泥腥味混着陈粮的霉味扑面而来。

火把的光照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窑洞里,麻袋堆得像山一样,一直摞到顶上,多得吓人。

周铁上前,用刀划开一个麻袋,金黄的稻谷“哗啦”淌了一地。

他又连划几袋,全都是饱满的上等漕粮。

“人赃俱获。”

李定国突然开口。

“证据摆在这了。周铁,带人封住现场!孙墨,看好账本……”

话还没说完。

院子四周突然火光大作。

几十支火把同时点亮,把整座破院子照得比白天还亮。

紧接着,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墙头上、破窗户口,瞬间冒出无数黑影,个个提着明晃晃的刀枪,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杀气腾腾地把他们七八个人围得严严实实。

为首那人慢悠悠地从人群后走出来,站在火光底下。四十来岁,脸色阴沉,嘴边留着两撇老鼠须,正是临清漕运总督赵家的心腹管家赵福。


  (https://www.uuuxs.cc/94556/94556914/53574026.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uu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