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药丸使诈

　　众人见死了敌人，沉定片刻，魏文成道：“大哥快走，此地不可久留，赵悼襄王派来前拨人马，不能说没有后拨赶来。”赵赢听魏文成之言，没有答话，举手看了看右手的长锁链，又瞧了瞧被杀的八名刺客杀手，走到石桌旁边再看看死去的平原君，道：“事到如今，再想取得大王信任赦免，确实不可能了，只有一走了之，方可躲得活路，可惜一腔热血，忠于国家百姓的愿望，竟是化为泡影。”说着热泪盈眶，俯身就要去抱平原君尸身。魏文成见状，道：“大哥且慢，大哥此刻心情，小弟明白，小弟何尝不想好好安葬君侯，可如今时间不许，再者背负尸体，难免累赘，依小弟之见，还是将君侯尸身暂放石桌不动，我想悼襄王的人手很快就会致此，不管先前他是何想法，君侯尸身定然料理不费，再怎么说，平原君毕竟是他赵国之丞相，有名人物。”

　　魏文成如此说，赵赢犹豫了一下，站立身子，看着说话的义弟。魏文成继续道：“再说了，外面不是还有郭开吗，就将此事交给他来办，我想由不得他不办，只不知他此时是死是活？”在旁的陈清仓道：“我看我们就按魏大侠主意办，如此可省事多了。”赵赢听陈清仓这么说，只好点头，伸手抱着赵雄向外走去。

　　刚出了小拱门，迎头便撞上了先前出去的张清逸。张清逸见敌方势力削弱，威胁不大，这才出去把门看守。不一会儿，打斗之声止息，见众人始终不出来，有些担心，这才往里查看。一见众人出来，一个不少，喜上眉梢，知道敌人通通被料理了。

　　赵赢一见，道：“张兄弟，那匹夫郭开可在？”张清逸不知详情，还是答道：“赵大侠放心，那斯死不了，我刚出来时，还给他解穴活动了一下，不然时间太长，怕他昏死过去。此刻又在困住了他，放心，跑不了。”说着。转身走出。

　　赵赢等人跟在后面，来到天牢小门出口处，见郭开兀自斜躺墙角，动弹不得，两眼滴溜溜转个不停，似有哀求之意。

　　自陈清仓、蔡清宝领着赵雄二次从后面进来之时，郭开便知道他们非平原君手下，亦非赵国的卫士，而是前来营救赵赢的党徒，只不知为何与平原君勾搭在了一起？莫非平原君受了他们的挟持？

　　他再糊涂，也不敢想象平原君赵胜会帮助外人，只因平原君的声欲，赵国上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头可断，忠君爱国之心不会变。

　　为非作歹的小人，最是怕死。郭开见赵赢等人陆续出来，不见后来的卫兵及平原君，心里纳闷，却也战战兢兢，甚是害怕。就听赵赢道：“郭公公，大王派来的人已被我们尽属料理了，这也是我这些兄弟打抱不平，相助之功，也是我赵赢命不该绝。今日我不杀你，请你转告大王，我赵某人从没做过对不起他，对不起赵国百姓的事来，今日之举，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君侯他老人家已然去世，不过并非我等所为。一切的一切还是归咎于那八名卫士。赵某所言尽属实情，信不信由你。不管怎样，厚葬平原君的事，就交于你了。于情于理，作为一个赵国人，善待他乃是职责本分，以后大王要是继续追查，一切由我赵某人承担，不关我这些兄弟的事。话已至此，就此告辞。厚葬君侯，不然决不轻饶。”

　　赵赢话音刚落，身后蔡清宝走到郭开面前，道：“你这阉人小儿，不该便宜了你，赵大侠宽宏大量，宅心仁厚，我可管不了那么多。爷爷手上有一颗灵丹妙药，就该让你尝尝。”说着，伸手入怀，取出黄豆大小一粒黑丸，便往郭开嘴里塞去。众人不解，都看着蔡清宝，郭开也是忙惑不解，一个劲摇头，示意不要吃，只是苦于堵住了嘴，有口说不出。蔡清宝微微一笑，左手托住郭开下颚，用力一掰，大嘴张开，右手将药丸轻轻一弹，直送到郭开嗓门。郭开尚无反应过来，便已下咽。蔡清宝又是嗨嗨一笑，道：“今日我们要是活着出去，你小儿或许有条活路，倘若我们死了，你也别想活，只要过上两个时辰，药劲发作，你便全身腐烂而死，因此上，你还是早点盼我们出去的好。”

　　众人一听，相继点头。郭开听了，可是大惊失色，用乞求的眼光看着众人，众人不理，直管转身向外走去。

　　郭开为了活命，想方设法，要帮赵赢他们一忙，穿头容身，得过且过。正当众人即将离开之时，听他说话道：“各位请慢，本大人……噢不，是小人，小人……小人有话说。”众人一听，都立脚回头，再看郭开，取掉了塞嘴抹布。可见生死关头，他花费了多大气力，求生的本能实在是大的多喽！

　　但见众人回头，郭开急忙道：“各位留步，小人身上有大王御赐的出宫令牌，若是用得着，尽管拿去，只盼各位尽早安全出宫。”众人一听甚喜，蔡清宝伸手去摸他身子，果不然，搜出一金质令牌来。拿起交给了赵赢，看真假与否？赵赢一看，点头道：“是赵王令牌，有了这个，我们出宫可就方便的多了。”说着转头对郭开道：“感谢郭公公相助，我等就此别过。”不等郭开回答，转身绕下天牢出门，向宫门城外走来。

　　行走中，众人又是一阵哈哈笑声。出来时，陈清仓问道：“蔡师弟，刚才你哪来的毒药丸，将郭开小儿可是吓得不轻哪？”众人一听陈清仓如此一问，纷纷望了眼蔡清宝。蔡清宝看了看众人，微笑道：“哪是什么毒药了，是小弟拉肚子服用的剂药，之所以那样，是想吓唬吓唬郭开而异，没承想，却逼出了个救身符来。”赵赢一听，噢了一声，道：“原来如此，蔡兄真是智谋过人那，赵某人佩服，佩服。”

　　蔡清宝听赵赢夸赞，反而不好意思，道：“赵大侠过奖，小人伎俩，不足为道，像赵大侠为人，说什么也不会做，只不过……”蔡清宝话未说完，就听赵赢追问道：“不过什么？”蔡清宝道：“当时给那小儿喂药之时，你们怎么一个也不反对，他死不足惜，平原君的尸首可谁来安葬？”赵赢哈哈一笑道：“蔡兄多虑了，不是我们不反对，而是那阉人实在太坏。蔡兄说的是，我们这般好人活不成，他那混蛋也别想自在，至于君侯尸首，我想赵王定会派人查看，到时免不了收殓厚葬。”

　　众人一听，都点头称是。不管怎样，有了出宫令牌，幸运的很，顾虑也就少了几分。说笑间，已来到宫廷前院。早早伪装一番，便向宫门走来。赵雄个小，一身小太监打扮，一路行来，却也无人问津。

　　此时天已大亮，太阳离地平线二尺来高。秋日清晨，寒露为霜，斜阳一照，银色草地闪闪发光。玉砌地面也是亮晶晶，白洁洁，格外耀眼。偶尔几只寒鸦飞过，嘎嘎叫个不停，想必已闻到那几个恶人死尸，快赶寻去享受美餐。

　　众人抬头望了一眼，稍稍定神，急步来到宫门处。再看宫门大开，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但见服色，多是些达官贵人，文臣武将。却是进的少，出的多，二人一对，三人成群，交头接耳，说个不停。

　　赵赢放亮耳朵一听，原来今早赵悼襄王没有上早朝，朝臣都在议论纷纷，埋怨离开。赵赢听后大喜，如此这般，可是出城的好机会。听义弟魏文成道来，昨夜之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如今赵王尚在梦中，岂非好事一桩。想到这儿，向众人传唤几句，加紧步伐出宫。运气还好，竟是没人阻拦，也没有人认出。

　　不费力气，出得宫来，众人稍出口气，直向赵都邯郸城门而来。走近一看，却不同于宫门。来往行人稀少，城门虽然打开，两边士兵把守严密，盘查甚紧。

　　原来近日各国家虽无战事，但由于赵赢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深怕再有奸细歹人混入，于是便增加岗哨，严密防守。与前计划，今日已是赵赢审问到期，秋后开斩之日。深怕有人闹事，故而格外严谨。

　　赵赢、魏文成等人早先预料会有如此阵势，好在事先有了改扮，宫中禁军装束，手上有郭开出宫令牌，故此胆大了些。魏文成头前带路，依次是蔡清宝，张清逸、陈清仓，然后才是赵赢，赵雄走在赵赢左侧，是为小太监。

　　来到城门处，老远有士兵吆喝：“干什么的？”魏文成答话：“奉大王之命，出城有要事要办。”士兵再问何事，魏文成故作发怒，道：“大王秘事，用得着尔等知晓？莫非活得不耐烦了？”哨兵闻听，心中不满，却也不敢追问，闪开道路。众人见状，迈开大步，只管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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