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转战为胜
转眼间,八名强敌已死其三,功夫最好的头目又受了重伤,局势顿时向赵赢、魏文成这边敧来。
张清逸料理了手上敌人,不去助拳兄弟朋友,环视室内,看了一眼击敌的赵赢。此刻赵赢刚好站定身子,自不然向张清逸瞧去,二人目光相对,又相继点头一笑,赵赢继续摆正姿势,欲再斗敌。张清逸却踏上步伐,提着长剑,找准方向,从南小拱门退了出去。
敌人头目硬接赵赢一掌,大大受挫,顿时消去了先前的狠劲。他没有震退赵赢三两步,再看他似乎毫无损伤,这会又来窥视着他,立马便要动手。他心下胆怯,怕死犹生,鄙视侧身,见两名下属同伴兀自与魏文成酣斗不休,争了个旗鼓相当,不相上下。于是便向那二人近处移动,希望得到二人的援手庇护,联手对敌。
魏文成虽遭两大高手围攻,兀自镇定,应付自如,不露任何败象。全力对敌时,对周围敌情也是观如明镜,清楚了然。看到大哥赵赢身显绝招,力毙一人,伤敌头目,甚是大喜:“看来大哥的功夫与日长进,半点没有落下,也难怪秦人如此胆怯惧怕而闻风丧胆,竭尽脑汁,想置他于死地?”
敌方头目的举动,他也看在眼内,心中不免好笑。刚来之初,甚是狂妄傲慢,此时死到临头,却也胆小如鼠,原来此人竟是如此怕死。心下想着,却也高兴,手下急忙刷刷两剑,逼得眼前敌人移开身子,抢步上前,占取了出外的北小拱门。
赵赢见义弟魏文成这般举动,心下会意,使开双掌,侧身向敌人头领击了过去,掌风直扑他右身。敌人见势不妙,急忙躲闪,向右定然不妥,如是这样,无疑将自己全身白送到对方掌下。唯有去路,便是向左跳去。如此一来,不用他费力,轻易间便卷入了两名同伴的切近身处。
三名敌人回合,稍出一口长气,但所面临的是两大高手的前后夹击。再看前方,出外的门路已被魏文成堵死,欲想走出,除非毙了他。然而击斗数时,魏文成的功夫,他们自是领教过,杀他谈何容易。再看余者,也是一样,对方都坚守着外出的拱门,自己同伴被困在核心当中,只有靠西的拱门无人把守,也没有人击斗。可他们进来时也知道,外出的大门最靠近北、东二门,欲想逃走,自己还没到西门,对方已站在大门口等他们到来。看来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拼死一战,渴望有个侥幸。
他们本想给对方一个瓮中捉鳖,却不料自己首先变成了瓮中之鳖,人人失落怂忡,却也杀红了眼,让赵赢等人甚为棘手。
魏文成众人营救赵赢,人未救出,却又落入强敌包围之中,以为事已败露,引起赵悼襄王疑心,前来痛下杀手,便抱着必死决心,和敌人决斗到底,心想:“如今是否活着出去,无关紧要,能和忠良朋友献身,也算人生一大快事,士为知己者死嘛!”没想到。决斗数时,已有三名敌手死于当场,余者也有小伤,大煞锐气。形势对他们大为有利,于是众人皆是心照不宣,领会相通,决定趁势而下,关门打狗,不留一人活口,以免出外喧嚷,惊动赵王。那时,任谁也出不了邯郸城门。
先前的张清逸外出,便是把住天牢大门,不让任何人逃出,也不许外人轻易进来。围势已定,众人皆加强攻势,招招狠辣,不留半点仁慈。再看斗场,尤为激烈,敌人虽成惊弓之鸟,瓮中之鳖,然而求生心切,据能力争。兔急咬人,狗急跳墙,何况人呼?
陈清仓、蔡清宝各自拒敌,见敌人如此顽抗,不求速成,但求不失,坚守拱门,以防敌人冲杀出去。
刀剑的碰击兀自响个不停,回声四响,直冲门外,撞上云霄,报响黎明的钟声。与此同时,一股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加上非常的喊杀声,森森可怖。
斗之数合,再看情势,日趋明朗,魏、赵二人虽斗三敌,然而优势越来越明显。起初为首那人加入魏文成三人战团,大有喜悦之感,心想:“以三敌二,纵使眼前二人功夫再高,冲出去逃命的机会大而有之。”遂奋力拼杀,使出浑身慑术,向他们猛力招乎。三人刀法狠辣霸道,配合颇为恰当,显然是受过严厉训练的江湖杀手。他们配合极好,却不料魏、赵二人更是得心应手,不论那三名敌人如何攻杀,总是冲不出二人围困的圈子,反而圈子越打越小,三人越打越吃力。魏、赵二人有所不同的只是斗圈的不断旋转,或左转,或右转,让敌人眼花缭乱,头昏脑胀。
二人的招式,看似各自施力发招,然而配合的极为恰到好处,或是魏文成攻赵赢守,或是魏文成守赵赢攻,又或是同攻或同守,无不妙到极处。更不可思议之处,在于两人不论同使剑招,还是同使掌力,还是一剑一掌,皆能严密配合,不露分毫空隙,敌人周身上下更是猝不及防,增加伤口。
原来魏、赵二人,不但互通各自武功,却也在互相传授钻研中,发挥各自才智,增添删减,使剑招、掌法灵活变通,配合使用,使其剑掌合璧。共临大敌,其目的便是增强二人武功修为,武林之中独树一帜,更为重要的是,显现两家世世要好的关系。
剑掌合璧,便是双人合璧,他二人父辈已经老去,他们将近暮年,所期所望,只能是儿女身上了。俩人早已商定妥当,将两家武学传承下去,不分彼此,剑掌合一。若两人同生男孩,依旧为兄弟,同生女孩,还做姊妹,一男一女便是夫妻。然而命不如愿,身不由己,很想太平度日,却是疆土不稳。秦国日益强大,弱小的赵国等中原国家屡遭欺辱。就在赵雄刚生不到三个月,赵赢便来到赵国,重新踏上征尘,保家卫国,拯救百姓。不期妻子因劳累,早早病逝在路途上,一个家庭就此蒙上悲哀的阴影。魏文成尚未成家,逼迫流浪,孤独此生。虽然兄弟两人各自天涯,却也偶有书信。秦、赵从开战前夕,赵赢便将孩儿赵雄托付于魏文成带出赵国,一旦自己战死,就让赵雄不要回国,让义弟抚养长大,教养成人。赵国大胜秦国,魏文成听后,大喜过望,准备带着赵雄,回国见父,一同庆贺。却不料,半路途中传来赵赢押监入狱的消息,着实让他费解吃惊。带着种种疑问,好不容易见到义兄赵赢,别来话语没说上几句,却引来无数杀手,实在是怒不可遏。
此时,二人会面,联手对敌,说不出的痛快高兴,生死却也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三名敌手哪经得起他们如此绝妙高深的配合打法,早已累得气喘吁吁,顾前顾不得后,避左避不了右,自顾不暇,更不用说同伴了。三人的配合,顷刻化为乌有,不成章法。先前与魏文成打斗的二人各自先后中赵赢一掌,伤势不轻。为首那人一见,心里发虚,犹豫间撞上魏文成长剑,噗嗤一响,扎进了胸膛,栽倒在地,再也没起来。中掌的二人还想拼命,阴森森冲向赵赢,后面的魏文成手疾眼快,一个纵身,飞跃跳起,使出“星垂平野”,刺向二人右肩胸乡穴和左胸膺窗穴。两名敌人叫唤一声,等待回望,就见赵赢两掌复来,却是厉害的“风起云涌”,拍到那二人小腹,二人再无发出声音,左右倒下,一命呜呼。
与陈清仓、蔡清宝打斗的两人,听到头目、同伴惨死,更是惶恐不安,没了斗志,失魂落魄,无力应付出招。一迟疑,被一鼓作气的陈、蔡二人刺到在地,送见阎王。
中央石桌上观战的赵雄,见父亲、叔叔们打斗敌人,无半点惧色,反而越瞧越起劲,心花怒放,手舞足蹈。他可不知父亲、叔叔们可谓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见到敌人通通倒地,拍手大叫一声,道:“爹爹、叔叔胜了,爹爹、叔叔胜了……”众人闻听,稍作镇定,都回头望了眼他,又各自瞧瞧,开心的笑了。谁也没说一句话,各自佩服感激。这才是狭义知交,纵死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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