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出城不利

　　偏巧有事，正当众人走在城门洞时，城外一小队巡城的人马走了近来。为首三十来岁中年汉子，将军模样，骑在马上，甚有几分威武。右手提枪，肋下佩剑，腰间别着半截马鞭。马身后面足有二三十人军兵，正好与出外的魏文成等人迎面撞上。

　　众人不理，尽管行走。那人也是边走边瞧，尚未发话。等走到城门内墙出，较为光亮，看见赵雄，怀疑起来。立马便用手中枪尖对准赵赢右胸膛，冷森森地道：“站住，你等何人？出宫所为何事？”

　　此时，赵赢领着赵雄，列在最后。正要走进城门洞内，一看有人拦住，是个带头的，听声音熟悉，是赵国一偏将，姓童名亮，曾一同带兵抗敌。他不慌不忙，轻轻拨开童亮指来的枪尖，道：“童将军，我等奉大王之命，有要事要办，还请将军以军务为要，快先放行。噢，对了，这是出城令牌。”说着伸手入怀，拿出郭开所示令牌。递给时，始终半低着头，不敢与马上姓童之人目光相对，而且说话的声音特别地该变了一下。

　　童亮一看，有大王令牌，还听人家道出自己姓氏，虽然声音似熟不熟，却也不在说什么，抽回手中枪，摧马就要前行。正当这时，他身后的一名军兵突然叫嚷道：“赵将军，原来是您，您没事了？原来大王早就将您放了出来。我们早就不信您是赵国叛徒，这下好了，您又有新任务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发问，让赵赢哭笑不得，只有加紧脚步，不去理他，偏头走路。

　　为首的童亮本该走远，听到后面士兵一席话，便回头问了句：“什么赵将军？”军兵笑脸高声道：“当然是赵赢赵将军了，您老不认识了？”原来此士兵认识赵赢，曾经多次一同跟随童亮在赵赢帐下听用打仗。壶口一战，就在其中，得胜归来，他们安排为禁军，巡防守城。赵赢的诬陷不幸，他们也听说了，甚为赵赢愤愤不平，可也是无奈之举，只希望这位威猛的大将军早日洗刷出狱，重领军兵，打杀秦军。今日在此，听音辨貌，认出了赵赢，喜悦之下，问长问短，却不料热心肠，害忠良。

　　童亮一听说是赵赢，急忙拨转马头，高声道：“赵将军且慢走。”说着摧马过来。这时魏、蔡、张三人已走出城门洞，来到城门外，只有陈清仓、赵赢领着赵雄，尚在城门洞内。听童亮喊叫，甚为为难。停下脚步不走，定会事迹败露，惹出事端，倘若继续前行，不言自明，心中定是有鬼。没走两步，城外的士兵定会围上来，抓个正着。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硬着头皮硬闯，顺口说道：“赵某急事，先走一步，怠慢将军之处，等回京师，再向将军赔礼道歉。”童亮闻听，道：“将军留步，听我一言。在下知道将军此举是迫于无奈，然而将军这样不明不白离去，岂不背负骂名，如然这样，将军一身清明可就毁了，将军难道忍心有如此坏名声？”说着快马已来到赵赢身旁。

　　赵赢见事已至此，只好停下脚步。

　　城外的魏文成三人见赵赢被围，只好回返，站立门口，手按剑柄，随时准备迎战突围。就听赵赢道：“童将军好意，赵某心领，种种一切，你是有所不知，就连赵某也是道之不明，若不是走投无路，赵某也不会出此下策。至于名声，管他别人如何议论，赵某却是问心无愧。如然将军看得起我，还当赵某是朋友，就让我火速离去的好，到时将军的大恩定当不忘。”说着两眼望着马上的童亮。童亮一听，义正言辞地道：“并非童某不念旧情，只是职责所在，由不得在下。私放囚犯，我想将军也该知道是何罪责。听童某一句劝，还是请将军暂回宫中，至于恩怨情仇，咱们从长计议，只要将军诚心悔改，咱们大王并非糊涂之君，定会从轻发落，还将军一个清白。”

　　赵赢道：“将军不知，这一切赵某已经回不了头了，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私自出宫逃城呢？既然将军不肯放行，赵某只好得罪，要知道我们的时间可就不多了，多呆一刻，多一分危险。”说着左手拦起赵雄，甩开右手，就要动手闯出。童亮道：“难道赵将军不再考虑考虑。”赵赢道；“赵某已经考虑多时了，将军要么让路，要么动手，不必废话。”童亮闻听道：“既然如此，童某也就不客气了，我决不容许宫廷要犯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说着一声令下，跟随的士兵就将赵赢围了起来。

　　众人见话不投机，也是多费口舌，于是纷纷拔剑刺杀士兵，欲迎赵赢出得城门。士兵们知道赵赢为人忠良，往日待他们很是不错，童亮传令，他们只是围而不打，但见身后的魏文成等人真杀实砍，危机到自己生命，才出手自卫。

　　赵赢见士兵的举动，知他们心意，没有下杀手，只是将他们远远甩开，欲求开辟道路，冲出城门。此时右手腕的铁链在下天牢之时早已被张清逸用宝剑取掉，此刻对敌，空手白刃，却也教士兵吃亏不小，只要手上长矛一被抓住，定脱手无异，可见赵赢的功夫确实练到火候。

　　童亮此次巡城，所带人马足有三十多人，城门口组成人墙，一时间赵赢还真冲不出去，反而逼得他和陈清仓连连倒退，趋向城内。赵赢一看，不能心慈手软，照这样下去，不但退不了兵，反而招来更多守军，到时可是必擒无疑。这样一想，召唤陈清仓，加紧突围，左手放开赵雄，使其跟在自己身后，腾出双手，使出“劈风玄空掌”，一招“风起云涌”，打向前围的士兵。掌风一到，威力巨大，前方的士兵由于都聚在城门洞内，无法散开，只好强受一掌。哎哟一声，震躺倒下八九人之多。

　　赵赢一看奏效，接着又是一招“风卷残云”，此招虽然厉害，质不在伤人，只将对方困住肢体，出不得手，使不出功夫来，让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的余地。

　　余下的士兵见对方第一招厉害，不敢轻易上前，手端长矛，试探对视。迟愣间，又觉一阵强风，站立不稳，手上长矛摇摆不定，纷纷脱手，唯恐伤着前身，一个个往城门洞两侧避闪。如此这般，在赵赢、陈清仓强攻之下，又有魏文成、蔡清宝、张清逸三人的迎接，便很快打通了出城的道路。蔡清宝迎上半步，夹起赵雄，一行五人，直往外走。

　　童亮见没有阻住赵赢去路，心下着急，跳身下马，组织士兵，再行追击。

　　赵赢五人刚出得城门，放眼一望，可是大惊失色。只见前方二十步之遥，并列两排，站蹲着士兵，人人手持弓箭，正对着自己。左边为首一人，高举宝剑，俨然便是带队将军。众士兵就等他一声令下，数十支羽箭，便向他们身上射来。

　　赵赢一看那人，认识，姓吴名万钧，亦是赵国偏将之职，原来他也是带队巡城的。赵悼襄王为了邯郸城的安全，加紧防卫，特派两小队强悍军兵进行巡城。一队东南二门，一队北西二门。童亮负责东南门，吴万钧看守北西门。

　　今早吴万钧致西门，军兵有报，南门有变，于是便赶了过来。切近一看，有人向外闯门，故而命手下排开阵势，以逸待劳，观个究竟。

　　两下碰面，当然认识，尚未答话，就听后面童亮发话：“吴将军，快快拦住逃犯。”吴万钧一听，虽不明真实情况，却也猜的八九不离十，只好领命行使，高喊道：“童将军速速退向城内。”话音刚落，宝剑一指前方，喊了个“放”字，再看军兵，一个个拉弓上弦，羽箭飕飕，齐齐射向赵赢等人。

　　魏文成见对面弓箭射来，急忙招呼道君观朋友挥剑防避，同时问身后赵赢该当如何？赵赢尚未答话，在旁陈清仓道：“要不暂且退回城内，对方弓箭厉害，实在难招架。”

　　赵赢一听，道：“陈兄差异，城内是万万不能再退回，要知道面前敌兵只有数十人，数十支弓箭，倘若退回城内，所面临的不止是百十支，而是成千上万。眼下只有强行冲过去，不然就没有活路了。”陈清仓道：“可如此一冲，不就腹背受敌吗？城内的童亮肯定不甘示弱。”

　　赵赢道：“陈兄说的是，所以我们动作要快，向西南方向冲杀，远离城门。”说着，挺身而出，顺手拾起地下一根长矛，命蔡清宝带好赵雄的同时，猛向敌兵箭阵杀去。余者也是迈开大步，挥动长剑，跟着冲杀。可万没想到，刚行两步，走在最前的赵赢、张清逸，右肩、左臂纷纷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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