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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沙漠之舟


  骆驼,自古以来就是沙漠上最重要的交通工具,而这里盛产骆驼,自然便叫骆驼镇。

  这里还是沙漠的边缘,骆驼镇就像一只拳头重重的击打在那无尽的黄沙中,似淘金的巨人贪婪的巨掌,誓要从那滚动肆虐的黄沙中不断的摄取无尽的财富。

  而在这骆驼镇靠近沙漠的边缘地带孤立着一栋二层的小楼,南来北往的人走过这里无不倍感亲却,这里也是这小镇上唯一的客栈,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沙漠之舟。

  沙漠之舟就是骆驼,在这沙漠中却是希望,似想你千辛万苦从无边无际的滚滚黄沙中跋涉而来,这间客栈就是你所有的希望,到了这间客栈你就会享受家一般的温暖。而你要穿越这片沙漠,这间客栈又会给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只要是常年往返这里的旅人和商贾,无不是这里的常客。

  而较这间客栈更为出名甚至令人疯狂的却是这里的老板娘,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江湖人却喜欢叫她金二娘。金二娘不光多金,也是这方圆百里所有男人们眼中的梦中情人,她那绝世的风采和诱人的身材无不令人陶醉其中,欢呼雀跃,也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能将男人的欲望带向高潮,让他们不惜为此挥金如土。没见过她的人或许不会知道,而只要是见过她的人无不为她的美丽所倾倒,不知这穷山恶水,茫茫沙漠中怎会有此人间尤物。而此刻金二娘正倚在二楼的楼栏上,眺望着远处那一轮如血夕阳,呆呆的出神。

  又将黄昏,万道金光洒在无情的大沙漠上,耀眼生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金二娘讨厌黄昏,她望着远处那一片昏黄的天际,忽然喃喃的道:“八年十个月零五天了。”说完这句话,她那红润光滑的脸上忽然变得柔情无限,她到底想起了什么,莫非她是来自夕阳落下的大漠彼岸,一个人在此望漠兴叹,寄托着无比的思念。可惜,此时若是有一个才子佳人能记录这片刻的时光,必然会名声大噪,流芳千古。

  年初五,黄昏,辜云雪,苏三终于走出了这片沙漠,辜云雪远远的就看见了金二娘,正如金二娘远远的就看见了他一样,不同的是,辜云雪是惊喜,是踏实,毕竟穿越这片无情的沙漠,回到熟悉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甩掉浑身的沙尘与疲惫,整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精力都轻松了不少。尤其是见到金二娘那迷人的微笑,柔软的腰肢,无疑是一支兴奋剂,让他着实亢奋不少。可是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眼光深情的望向了被风沙折磨的苦不堪言的苏三,苏三裹在巨大的风衣中,只露出一双死水般沉闷的双目,毕竟一位名媛佳丽,三十天的沙漠生活,实是痛苦折磨,辜云雪只有感动。他望着虚弱无比的苏三,亦只有心痛。

  而金二娘却不一样,她看见这半年前还穷困潦倒的年轻人不光露出了她那习惯性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媚笑,心中竟有些亢奋,她已有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年轻人就像沙漠中的骆驼,坚韧,顽强,永不屈服,她甚至都想不到他还会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可是他不但出现了,似乎比以前更结实,更精神。但是她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似粽子般裹在巨大风衣中的弱小身影,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那人更神秘,更迷人。

  辜云雪扶着苏三踏入这沙漠之舟一楼客栈的时候,心中却再也轻松不起来,两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坐在客栈楼梯口的桌椅上———李曼三,李曼四兄弟。辜云雪不由紧紧拉了拉帽檐,所幸李氏兄弟只瞟了他一眼就再不理会,辜云雪暗叹一声侥幸,随便找了一张桌椅坐下,心中已是踏实不少,李氏兄弟江湖名人,自然不会将他一江湖无名之辈放在心上,况且自己久经风沙,风尘仆仆,不是极熟悉的人冒然之下自是分辨不出,只是不知这两个人又怎会到了此处?

  辜云雪与苏三两人坐下,叫好酒菜,这才细细打量客栈中人员情况,这沙漠之舟客栈虽置身于如此蛮荒之地,其内部布置装饰在这方圆百里可畏别出风格,竟隐隐有江南古韵之风,让人不禁浮想连连,好像置身于江南某个名家小院。苏三一走进这家小店就有一种亲切的宾至如归之感,只是邻桌两个中年男人隐隐射来的猥亵目光却叫她厌恶不已。

  虽是大年初五,天寒地冻,大多数的人们都还呆在家里享受着这新的一年难得的一点点温暖团圆的日子,但这沙漠之舟客栈此时却是热闹非凡。又是一年好风光,不想仍有这许多异乡人从那遥远的沙漠彼岸赶到这里,就像约好了似的,可却又不知道去往何方。除了邻桌那两个面目可憎的猥琐中年男子之外,附近的桌子上还有五个商人模样的青衣人,但见这五人一身华衣,虽远到而来却并无风尘之色,较之那西首靠近窗口的两个灰衫道人倒是精神了不少,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瞧过他人一眼,似在小声的谈论着什么,偏偏辜云雪的目光就停留在他们的身上,越不想引起别人注意的人偏偏最能引起他人的目光,而苏三那已不再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却停留在那对貌不惊人的灰衫道人身上,两道一老一少,腰悬古铜色的长剑,两人虽置身于那客栈的角落里,但那灰衫老道笔直的身板,威严的面目却是一般武林人士难以取缔的,就连那一向自恃甚高的李家兄弟都瞥来了疑惑的目光,可苏三怎么也不会想到,除了那两个猥亵的中年男子,二楼阁楼上金二娘一双水汪汪足可颠倒众生的媚眼却死死的盯着她露出会心的微笑,只是她偶尔也会瞥向那五个商人模样的青衣人,她那水汪汪的媚眼就会变得更加的深邃。

  大漠落日似乎特别的漫长,江南已近傍晚,大漠的夕阳却迟迟舍不得离去,客栈中忽然变得无比的安静,众人甚至可以听见别人的咀嚼声和风吹过黄沙带起的沙沙声。山雨欲来,好些个识趣的客人纷纷结账离开,偌大的客栈倒是空旷了不少,就连辜云雪都有些紧张起来,不知这里会不会变为另外一个梵天寺。

  屋外寒风刺骨,屋内却是紧张如紧绷之弦,就连那燃烧的炭火都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无形之气的挑拨,呼呼的炸开起来,空气中洋溢着呛人的热气,众人只觉浑身燥热,如置身于一个特大的蒸笼,人人不觉有些汗流浃背。这些久经江湖的豪雄之士不知是太小心翼翼,还是平日仇家结的太多,抑或是来到此陌生之地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目的,此时一个个都暗提真气,全神戒备。

  辜云雪置身其中不由的暗暗叫苦,苏三只觉的似又回到了半月前的沙漠,那炙热的太阳似又在无情的考验着她的意志,她不由的暗叹一口气,不想刚出沙漠却又遇到此事。辜云雪凝神提气,太乙真经遍布全身,全神戒备,这太乙真经不愧是武当派的镇山秘笈,辜云雪一周天运行完毕,但觉神清气爽,满脸的疲惫之态一扫而光,连手脚耳目都敏锐了许多。邻桌那两个令人憎恶的中年男子的蝇营苟语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

  只听其中一人道:“不知大哥怎么还没有来?”

  那另一人低声道:“听闻那白石山有神刀现世,大哥得到消息怎会不来,放眼这沙漠也只有大哥才配拥有神刀。”

  辜云雪听到白石山三字不由浑身一震,多么熟悉的名字,多么熟悉的地方,八年,他在那里一呆就是八年,白石山苦竹寺,还有那忧郁沉闷的无名老人。

  他正自沉思,苏三轻拍他的手臂道:“那楼梯口的两位只怕就是威震北方一十六省的李氏兄弟,相传两人不仅刀法通神,还练有武林久已失传的摧心掌力。”

  辜云雪又是一愣,不想苏三江湖阅历如此丰富,竟然识得李家兄弟,哪知他恭维的话还未说出口,苏三又一指那灰衫老道道:“他怎么会到了此处?”

  辜云雪大奇,忙道:“莫非你知道他的来历?”

  苏三小声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位道人就是武当派的名宿,名灌天下的玉阳道人。”

  辜云雪激动的没有说话,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玉阳道人一番。原来这玉阳道人不但在江湖上声名正盛,而且此人辈分极高,乃是当今武林掌教真人玉清道人的师弟。武当一派乃中原武林之领袖,地位仅次于少林,这玉阳道人身份之尊贵已超越寻常一派之掌门,不知他怎么又会到了此不毛之地。

  辜云雪正百思不得其解,忽闻远处传来了马嘶呵斥之声,显见有不少人正向这边催马疾驰而来,沙漠中本以骆驼为重要之交通工具,而来人策马直奔客栈,可见是这沙漠熟客。但这客栈却依旧沉闷无比,疾驰的马蹄迎着夕阳带起金色的黄沙金光闪闪,却依旧无法吸引住任何人的目光,客栈中的人依旧各行其是,谁也不曾向门外望去一眼。

  马至近前,瞬间已将这沙漠之舟客栈合围,这镇上先前不少看热闹的人见着来人慌乱中急忙将大门紧闭,一颗心犹在砰砰剧跳,就连那刚才还在呜呜啼哭的幼儿都被大人紧紧捂住了小口,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这称雄大漠,视人命如草芥的流沙九鹰。所谓流沙,那就是沙漠中的陷阱,只要被他们盯上的人,那就只有陷进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流沙九鹰虽只九人,可是个个身手矫健,以一当十,加上九人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及,却九人同心,悍不畏死,对这大漠中的一切更是了如手掌,这十多年来,折在这流沙九鹰手底下的武林名侠,绿林好汉,知名镖局那是不计其数。虽有多次北方联盟镖局想对这九人下手,想连根拔起,一来这沙漠中瞬息万变,二来这流沙九鹰为人机警,围捕多次也是无果,而每一次的围捕过后,必然会换来九鹰更加疯狂的报复。如此一来,人人投鼠忌器,这沙漠九鹰就更加肆无忌惮,只是这骆驼镇地处沙漠边缘,本是一个穷苦的小镇,不知这流沙九鹰倾巢而出,又怎会到得此处,包围了这处客栈。

  辜云雪邻桌的两个中年人不禁大喜,“果然是大哥他们来了。”急忙起身奔向门口,原来这两人正是流沙九鹰中的秃鹰老五与苍鹰老八。

  两人刚自起身奔出,客栈门口已有二人闯了进来,前面一人鹰眼阔鼻,脸色已有些憔悴,仅剩的一只鹰眼却是炯炯有神,精光四射,他见到秃鹰老五与苍鹰老八走了过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倒是后面那个一脸儒生像,似一个县官模样的人焦急的道:“老五老八,人在哪里?”

  苍鹰老八向来谨慎,用眼瞟瞟那一老一少两个道人小声的道:“大哥,二哥,就是他们。”秃鹰老五也望向苏三的方向小声的道:“那个小娘门也不错。”声音虽小,却清清楚楚的传入了辜云雪的耳中,辜云雪不由怒火中烧,偏偏又不能发作,只紧紧的握住了苏三无力的纤纤玉手。

  原来这二人正是流沙九鹰中的老大沙鹰沙千里,老二石鹰石大海。石大海双眸漫不经心的扫过客栈中的众人道:“不错,都不错。”辜云雪不由暗暗好笑,这个表面斯文模样的大汉心智却是如此的不堪。

  客栈中剩余的四桌仍在低头用餐,对四人的到来视而不见,客栈的气氛是又陷入了尴尬,

  沙鹰沙千里恶名满大漠,以往只要提到自己的名号,无人不哭着喊着的滚出去,可今天倒好,不但无一人起立,连瞧都没有瞧过他们一眼。饶是沙千里行事向来谨慎,城府极深,此时骑虎难下也不由得勃然大怒,他正待发作。忽见二楼阁楼上一个绝世丽人缓缓的走了下来,她走得很慢很慢,但她那绝世的风采,诱人的风姿却是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就如一副恒久已远的名画,而她的人正徐徐从画中走出,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香味,郁闷的气息早已一扫而光,人人都睁大了双目,她每下一极楼梯击起的轻微的铃响都如一首优美的琴弦轻轻的击打着众人的心田,就连苏三都不得不心生慕名,在这边野穷荒之地也会有此人间尤物,只是她那美丽的脸上似乎带有一下淡淡的忧伤,自古红颜多薄命,难道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幸的往事。

  金二娘就这样一步步走到了沙千里的面前,面对着这个穷凶极恶的人,她的面上没有一丝的恐惧。沙千里双颊微红,竟有些不知所措,老二石大海连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嘿嘿一笑道:“这个更好,我更喜欢。”

  金二娘满面生风,犹如鲜花绽放,一笑道:“我也很喜欢,只是有人不喜欢。”

  石大海恶狠狠的道:“谁不喜欢,瞧我不捏碎他的脑袋。”

  金二娘轻轻的扫过客栈中的众人道:“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个人。”

  石大海恶狠狠的扫过众人,咬牙道:“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

  金二娘微微一笑道:“曲友。”

  石大海脱口道:“曲友是什么‥…

  沙千里打断他的话大声道:“老二,曲大哥乃我之好友,更是我的大哥。”

  金二娘道:“曲友好福气,竟会有沙老弟这样的兄弟。”

  沙千里亦是一笑道:“不错,曲大哥确是好福气,一别经年,原来大哥却是躲在了此安乐窝享福,金屋藏娇了。”

  金二娘咯咯一笑道:“沙兄弟见笑了。”

  沙千里道:“不知我曲大哥现在何处?”

  金二娘道:“他出门已久,一会准回来。”

  沙千里面无表情的道:“不过我兄弟到得此处,有一件事今日必了,就是曲大哥怪罪,我兄弟也只有来日亲自登门谢罪了。”

  金二娘也知这江湖意气,说变就变,忙道:“不知沙兄弟究竟是为了何事?”

  沙千里一指那一老一少两个道人抱拳道:“玉阳老道,沙某这只眼睛拜你所赐,日后更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想念的很,今日天随人愿,你我心愿得以偿还,真是可喜可贺。”

  那坐在角落中的玉阳道人原本无精打采的双目不怒自威,精光一扫,双手合十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沙施主既然为老朽而来,老朽亦是高兴的很。”原来这玉阳道人也是一个火爆脾气,是一个软硬不吃特难缠的主儿。

  沙千里嘿嘿一笑道:“好说好说,道人远来是客,在下必尽地主之宜。”

  玉阳道人冷冷的道:“沙施主不必如此客气。”

  双方本是旧仇,一言不和就要动手,沙千里抱拳一环道:“各位好吃好喝全算在沙某账上,老八,你去会会。”

  这沙千里不畏是老江湖,不敢多树强敌忙向众人示好,反倒是玉阳真人声名在外,缚手缚脚,倒显得与众人有些格格不入。

  苍鹰老八上前一步道:“久闻真人大名,还请手下留情。”

  玉阳道人冷哼一声,以他之声名地位自不肯与苍鹰老八这种不入流之人较技,他身旁的年轻小道忙一跃而起道:“就由弟子来领教这厮的高招。”

  玉阳道人道:“好,一切小心。”

  须知这一切全在沙千里的意料之中,苍鹰老八冷冷一笑道:“姓铁的娃儿,还不快过来送死。”

  玉阳道人与这姓铁的少年听到此话不禁大吃一惊,尤其是玉阳道人更是浑身一震,他此行本来极为隐秘,却此事关系重大,不知为何还是走漏了风声。原来这少年就是铁世宝,乃中原铸剑山庄铁胆神侯铁成钢的唯一嫡系之孙,铁胆神侯铁成钢遇害后他为人所救,辗转拜在了武当门下,乃掌门师兄玉清真人之亲传弟子。而此行只有他师徒三人及那人知道,莫非是那人出了问题,玉阳道人不敢再想下去,饶是他修为精湛,一时也有些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苍鹰老八哪能错过如此机会,反手一爪,疾向铁宝玉咽喉抓去,正是名满塞外的大力鹰爪指力,铁世宝长剑不及递出,只得反转身形,向前疾跃,他还不及稳住身形,秃鹰老五已挥臂直击过来,铁世宝不得不在向前踏出三步,还差两步就已至门口,他正暗叫一声侥幸,玉阳道人已双掌齐出,大叫道:“还不快回来。”

  忽听一人道:“太迟了。”正是沙千里的声音,铁世宝只觉得后颈一麻,顿时全身瘫软,已如小鸡一样被人提起。

  原来这沙千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让老八苍鹰前去挑战,玉阳道人自是不屑应战,而又突出奇言,打乱玉阳道人思虑,在突施杀手攻其不备,逼得铁世宝退无可退,最后一举拿下。望着场中犹在苦苦缠斗的四人,沙千里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狞笑。玉阳道人武功在高,功力在纯,一时片刻也无法攻破老二石鹰,老五秃鹰,老八苍鹰的合围之势。

  沙千里正看着苦苦挣扎的铁世宝欣喜莫名,这小子如今的价值已堪比一座金山,况且只要别人受苦,他就兴奋。忽听一人冷冷的道:“玉阳老道,听闻你武当派的七七四十九路太极乾坤剑鲜有敌手,只要你答应与我兄弟一战,你徒弟的性命包在我的身上。”

  辜云雪不由暗暗好笑,这李曼三,李曼四兄弟果然不愧为一介武痴,如此关头还不忘逼人比武。

  沙千里听闻此话不由大惊道:“阁下还是不要妄管闲事的好。”

  哪知李曼三哈哈一笑道:“我兄弟只想和这老道比比武,又碍着你什么事了?”他话还未说完,两人以如离弦之剑向沙千里电射而去,沙千里本自全神戒备,哪知人到身前,他只觉眼前身影缭乱,他一人独手竟有些手忙脚乱,他不想这李氏兄弟身形会如此迅疾诡异,慌忙之中他已退出门外,而先前被他制住的铁世宝早已没了踪影。

  李氏兄弟出手快如闪电,,一来二人心意相通,出其不意,二来招式奇特,更是妙到毫颠,辜云雪识得正是二人赖以成名的绝学柳叶双飞舞。

  场中再生其变,缠斗中的四人也停止了打斗,沙千里一声呼啸,余下的五鹰除了坚守老巢的黑鹰老三外,其余四人都拥入了客栈内。人人怒目而视,沙千里更是七窍生烟,好不容易得手后却又功亏一篑,但他也有些忌惮李氏兄弟,此时大敌当前,亦不敢多树敌手。而玉阳真人脸色也并不好看,流沙九鹰已有八人在场,个个虎视眈眈必有一场大战,而自己弟子铁世宝亦在李氏兄弟掌握之中,对方亦正亦邪,敌我未名。交战的三方唯有李氏兄弟有恃无恐,漫不经心,李曼三提起铁世宝嘿嘿一笑道:“玉阳老道,你考虑的怎么样?”

  玉阳道人自知今日之困境实以到了生死一发之刻,思虑再三道:“久闻李氏兄弟不但武功高强,更是一诺千金,只要你们能护住我弟子周全,老朽自当舍命相陪。”

  李曼三嘿嘿一笑道:“好说,你若胜得我们一招半式,我们必保你今日周全。”

  玉阳道人也知多说无益,他这一战,不光决定了自己的生死,也代表了武当的荣誉,生死事小,荣誉事大,他也听说过这李氏兄弟的武功并非浪得虚名,但他没有退路,唯有孤注一掷。

  而此时最为兴奋的要数沙千里,这两个疯子虽然坏了他的好事,但在无形之中也帮了他的大忙,他知道这些自以为是的武林名士把声名看得比什么都重,双方相斗必然全力以赴,不死不休。

  客栈中的桌椅已被挪开,留下了一方不小的空地,李曼三,李曼四,玉阳道人成铁三角严阵以待,场中的气氛又变得沉闷而肃杀。毫不相关的两方人只为了彼此的名声生死一搏,却当作是最大的荣耀,江湖就是这样,每天都有无妄的比斗和厮杀,这也曾经是辜云雪向往的日子,可是今天,此时此刻他却非常反感。

  玉阳道人青绿色的长剑已经出鞘,化为一道龙呤以电光火石般射出,武当剑派剑走轻灵,连绵不绝,如蜿蜒之群山,似奔流之江河,如清风拂面,似波起涟漪,乃中原剑法之最,更何况玉阳道人十岁学剑,在这剑法上已沉浸了四十五年,乃武当门派顶尖高手,此时他一手阴阳乾坤无极剑施展开来,犹如天际蛟龙,咆哮不止,比起他刚才对战三鹰自是谨慎了许多。

  沙千里不由暗暗吃惊,几年不见,这玉阳老道武功倒是精进了不少,而此刻还是他并未出尽全力,如果他放手一搏,今日自己哪怕能将他毙在掌下,也必损失不小。另一方面他也不由暗自庆幸,有这李氏兄弟出面倒省了他不少精力。

  这边,李曼三,李曼四以二敌一也是吃惊不小,这阴阳乾坤无极剑可畏进可攻退可守之绝妙剑法,不愧为武当派之镇山绝技,而武当派名垂武林几百年并非侥幸,也自有它的精髓所在。

  场中三大高手各施平生所学苦苦缠斗,李曼三,李曼四双刀施展本是长剑的克星,可是一来玉阳道人的七七四十九路太极乾坤剑太过诡异,乃是以柔克刚的一路剑法,二来加之玉阳道人时时施展刚猛霸气的阳刚掌力,在内力修为上并不输于李家兄弟。一时之间,三人你来我往斗得个不亦乐乎。而场中亦只有辜云雪才知道玉阳道人所施展的阳刚掌力就是太乙真经,只是玉阳道人忽柔忽刚,阴阳互补,虚虚实实却又不是太乙真经,或更胜于太乙真经。辜云雪又哪里知道,这玉阳道人乃武当派为数不多的顶尖高手,不但修炼了以阳刚为主的太乙真经,更修炼了以阴柔为主的太阴真经,也只有这样才能将这阴阳乾坤无极剑发挥的淋漓尽致,否者单凭太阴内劲也只能施展罢了,这还是那太乙真经武当所藏并不齐全,否者玉阳真人的成就也必不至如此。

  转眼之间三人已交战几十回合,辜云雪不由暗暗奇怪,这李曼三,李曼四兄弟很少与学剑之人比试,不知这一次为何会找上了玉阳真人。而场中诸人亦只有辜云雪是第二次见这李氏兄弟与人比试,对二人的出手,方位还算熟悉,只是这一次李氏兄弟远没有当初对战西北三刀时那样拼命,莫非今日的赌注不够特殊?

  而反观玉阳道人却是用尽了全力,辜云雪不由暗暗为其担心,玉阳道人虽入道家,并身居武当之要职,但素来脾气火爆,将名誉之心看得极重,须知但凡所有武林名派都将这名誉看得极重,不容有任何闪失,如此一来,玉阳道人一为名誉所累,二为沙千里所迫,极想速战速决,三还要担心弟子性命,久战之下,必为不利。

  辜云雪能想到这一点,就更不用说李氏兄弟,沙千里这样的老狐狸了。辜云雪凝神观战,毕竟三大高手之战不是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观看到的,而场中三人此时一番激战也已到了关键时刻,玉阳道人剑光闪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气漩涡,太阴真经的吸力已发挥到了极致,而李氏兄弟竟借着这股吸力再次施展开二人赖以成名的绝学柳叶双飞舞,如一只穿花蝴蝶般到了玉阳道人面前,玉阳道人正自大喜,放眼天下能从他太阴真经掌力下逃脱的人那是屈指可数,可他还未笑出声来,只觉右掌掌心一痛,一股奇寒之力竟顺着这股吸力快速攻入体内,玉阳道人不由大吃一惊,再不及细想,瞬间化太阴掌力为太乙真经掌力,可他太乙真经掌力不够纯厚,虽阻得一阻,仍有一丝奇寒真力顺着筋脉直攻心脉,绕是玉阳道人修身养性几十年,仍觉的心脉一阵刺痛,一口真气再也接不上来,右手长剑竟“当”的一声掉落。

  玉阳道人脸色瞬间苍白如雪,好霸道的催心掌力,辜云雪识得正是李氏兄弟所习练的催心掌,须知这催心掌本是武林中最阴柔的一种掌力,施展开来亦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打斗,不到关键时刻一般不会使用,可此时一来是李氏兄弟双掌叠加突然施发,威力大了一倍有余,二来玉阳道人所使太阴真经掌力乃是吸字诀,正好触到了霉头,好似自己将李氏兄弟的摧心掌力吸入了体内,如此一来,自是受伤不轻。

  李氏兄弟早已算到了此处,玉阳道人不意受伤,两人已翻身后退,李曼三哈哈一笑,满是不屑的道:“道长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李氏兄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也知攻心为上,这玉阳道人虽然受伤,但是困兽之斗拼起命来也是极为可怕的。玉阳道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毕竟他虽吃了一次暗亏多多少少也有自己不少原因,江湖比武本就是心机与阴谋的结合。

  这李氏兄弟也知道玉阳道人正在暗自调息,偏偏二人不在乘胜追击,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沙千里几人,而沙千里陡见玉阳道人受伤,自是心头大喜,他原想双方两败俱伤,自己好得渔翁之利,不想胜负之间竟只是招式上的一招半式,这到叫他好生失望,如若是他自当乘胜出击,将对方至于死地,不死不休。可此时他也只有安安静静的等着,冷眼看着场中三人,好似与自己全然没有关系。这就是江湖枭雄的心机,苏三不由暗暗佩服,这也是北方联盟镖局几经清剿,流沙九鹰能安然无恙之所在。

  李曼三见沙千里没有表示也是暗暗佩服,一笑道:“道长今日大敌当前,只怕武当派百年声名今日怕是到头了。”

  玉阳道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知道今日必不会善了,这李氏兄弟与自己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反倒是这沙千里几人与自己是不会善罢甘休。玉阳道人并非不同事理之迂腐之人,权衡轻重利害,忙双手合十道:“李施主果然名不虚传,老朽佩服,不知二位与金刀老祖是何关系?”

  说起这金刀老祖辜云雪或许还不知道,但苏三,沙千里等一些久居北方的武林人士却是久慕大名的,相传这金刀老祖花北海一口金刀纵横北方十六省,全盛之时竟与四大武林世家的叶家之主叶仁龙不相上下,只是三十年前此人却神秘失踪,就如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而此时玉阳道人陡然间提到此人,在场之人人人都是一愣,似乎这一场关系三十年前的秘密就要浮出水面。

  李曼三却是随意的一笑,道:“我兄弟辗转江湖,今天总算遇到了一个明白人。”

  辜云雪,苏三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非这李氏兄弟这些年拼命的找人比试,莫非是为了这什么金刀老祖的。

  哪知李曼三一顿又道:“莫非道人识得金刀老祖?”

  玉阳道人微微摇头道:“贫道无缘,却是听掌门师兄提起过。”

  李曼三道:“玉清掌门德高望重,可否知道三十年前的秘密?”

  玉阳道人摇摇头道:“这个还真不知道。”

  李曼三又道:“不知道长去往何处?”

  玉阳道人微微一笑道:“贫道只是去拜访一位故友罢了。”

  李曼三叹息一声道:“什么人能有这么大面子劳动真人大驾,莫非是那叶凌武?”

  叶凌武三字一出,莫说那玉阳道人,就是紧挨着辜云雪的苏三都是莫名的一颤,这三个字有着太大的魔力,原来这叶凌武就是那武林四大世家叶家的嫡系长子,也就是现在紫金刀王叶凌峰的大哥,那可是与枫叶山庄同名同辈的人物,莫说是他沙千里,就是现任武当掌教玉清真人都要礼让三分。

  玉阳道人武林名宿,他这不经意间的一颤瞧在李氏兄弟眼中无意承认了此行的秘密,李曼三一笑道:“真人放心,我们也只想向叶前辈讨教讨教?”

  玉阳道人双手合十道:“还请施主见谅,恕贫道无可奉告。”

  李曼三道:“莫非你不在惜自己的名声,性命。”

  玉阳道人摇摇头道:“身外之物,都是过眼云烟。”

  李曼三指向铁世宝狠狠的道:“那么他了?”

  玉阳道人无奈的一笑道:“他也是我武当弟子,生死有命,不可强求。”

  李曼三不由气得七窍生烟,他也知道玉阳道人决心已定无可更改,自是强求不得,但三十年的辛苦不可功亏一篑,否则他兄弟二人无颜面对先祖。当下李曼三沉默许久,缓缓的道:“不瞒真人,我兄弟二人就是花北海的弟子,恩师对我二人恩同再造,三十年前的那场秘密或许亦只有叶凌武前辈方才知道,我们亦只想见他老人家一面。”

  玉阳道人摇摇头道:“叶老前辈世外高人,贫道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李曼三好说歹说见玉阳道人推脱不肯见告,不由勃然大怒,心想你已受伤,只要我稍加用强,断了你的退路还怕你不肯明说,当下一打眼神,兄弟二人会意,身形一闪,二人各击一掌,掌力叠加,犹如滔天巨浪向玉阳道人当胸砸去,三人本成犄角之势,相距不足二丈,玉阳道人顿感掌力及胸,躲闪亦来不及,况且他一代武当元老,亦不能闪避,当下气沉丹田,双掌用力推出,但闻一声闷响,四掌结实,本以为这两掌下去足以开碑裂石定会激起漫天掌气,就连一旁虎视眈眈的沙千里几人都不由微微后跃,哪知四掌相交竟只激起一点声响,倒像是三人轻轻的拍了一下手掌而已,但辜云雪知道,往往是这种举重若轻的掌力更为可怕,也孕育着更多的武学奥妙。

  而此时的李曼三却深有体会,他全力的一掌拍出,绵绵不绝的掌力竟如河流入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相反玉阳道人左手掌心似有一股极大的吸力引导着他的真气源源不断的流入他的体内,李曼三也是不服输的牛脾气,一狠心拼着身受内伤的危险将掌力提到十成,一咬牙这股阴柔的摧心掌力如一道毒蛇快速向玉阳道人涌去,谁也不知道双方一招之间竟已拼上了全力,但闻一声闷哼,犹自对掌的李曼四踉踉跄跄一退数步,左掌一拍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已身受内伤,场中陡生变故,李曼三见兄弟受伤,已是满脸黑线,一握李曼四的左手,片刻道:“太阴太乙真气转换,看来我兄弟小瞧你了,今日就此别过。”话刚说完,已飘身数丈之外。

  待李氏兄弟身影消失不见,玉阳道人原本苍白的脸色已无半点血色,他再也忍耐不住,也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看来亦是受伤不轻,须知那摧心掌力乃是极霸道阴柔的掌力,他冒然吸入体内,强加转化,虽然大部分能为己所用,借力打力是以击伤李曼四,但仍有少部分侵入心脉,他此时的武功已是打了不少的折扣。

  而此时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沙千里等人不仅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他们的所料。沙千里一声狞笑,凶相毕露,狠狠的环视了一眼客栈中不知所措的几人,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真人,有请。”

  玉阳道人强压一口真气,无力的道:“今日之事,我武当一派必不会善了。”

  沙千里嘿嘿一笑道:“真人大可放心,今日之事决不会有人知道。”

  辜云雪,苏三闻听此言,不由一惊,难道这沙千里已想将客栈中人全部灭口,玉阳道人自也想到了此节,他不想自己一句话多生事端,也绝了自己弟子的生路,当即太阴真经真力吐出,已将掉落的长剑吸起,气沉丹田,他最得手的七七四十九路太极乾坤剑已连环展出,奋力杀向沙千里。沙千里一声冷笑,早已凝气提神,大力鹰爪向长剑抓去,他双手本带有金丝手套,正是这使剑者的克星,但玉阳道人名满江湖,七七四十九路太极乾坤剑飘逸飞洒,竟将沙千里束缚在剑光中丝毫挣脱不出,秃鹰老五与苍鹰老八大急之下,双双从旁抢攻而出,这一下,三人六抓使得更是密不透风,竟隐隐藏有三才六合阵法之奥秘,绕是玉阳道人见识之广,招式之精,此时陷入三人爪阵之中,也有些力不从心之感,他不受伤还好,此时功力只发挥了五成,渐渐已有些不支,片刻之间,沙千里三人已在他灰白色的道袍上流下了四道血红的爪痕。

  玉阳道人纵横江湖几十年,何时有过如此狼狈,而这沙千里之阴险狠毒,那是司马之心,路人皆知了,他不但要自己的性命,还要自己的名声,看这形势他只怕是要让自己丢尽脸出尽丑,最后脱力而死。亦不知道自己死后,他会如何处理自己的尸首,和自己的弟子,想到此处,玉阳道人胆战心惊,在顾不着自己的性命,拼着最后一口气,手中长剑急刺苍鹰老八,正是太极乾坤剑最精妙的一招“乾坤颠倒”,这沙千里三人此时阵法展开,已是大占上风,将玉阳道人困在阵中无疑于是猫戏老鼠,此时见他一招使出也并未在意,只由沙千里双爪去挡,哪知玉阳道人中途长剑脱手,竟靠着左手的太阴真经吸力迅速化招为“斜风细雨”,长剑切向沙千里颈部,沙千里大惊之下只有退后,但闻一声惨叫,苍鹰老八已软软倒了下去,玉阳道人右掌去势不改,竟以手当剑,使完了那招“乾坤颠倒”,而苍鹰老八惨死的同时,秃鹰老五的鹰爪也击断了玉阳道人的右肋,抓向了玉阳道人的咽喉。秃鹰老五暗自高兴,正欲得手,忽闻苍鹰老八的那声惨叫清清楚楚的传入自己的耳里,稍一分神,玉阳道人左掌已化吸力为阳刚掌力,太乙真经掌力也结结实实击在了秃鹰老五的胸口,秃鹰老五面目狰狞,左爪一用力,也捏碎了玉阳道人半边脖子,这一下变故又起,片刻之间,场中势力悬殊的双方四人已有一人身死,二人重伤,眼看也是不能活了,唯有沙千里一人侥幸无碍。

  沙千里此时更是面目狰狞,状如疯虎,这秃鹰老五苍鹰老八本是他的同门师弟,也是他在流沙九鹰中所有的依靠,而他们习练的三才六合阵也是鲜逢敌手,此时二人无端身死,无意折断了他的左膀右臂,他面目缓缓的扫过余下的四鹰,果见他们脸色木然,全无悲泣之色。

  沙千里更是大怒,望着已奄奄一息的秃鹰老五的痛苦抽搐,闭眼一狠心,轻轻一掌击

  在了秃鹰老五的天灵盖上。沙千里强忍悲愤,如蛇蝎的单眼狠狠的盯着奄奄一息的玉阳道人道:“你坏了我一只眼睛,又杀了我两名兄弟,我必将你挫骨扬灰,受尽世人唾骂而死。”

  玉阳道人脖子折断,已如行尸走肉,沙千里仍然恶行相加,右爪一用力一把捏碎了他的右臂,玉阳道人强忍痛苦,吭都没有吭一声。沙千里正欲再施毒手,忽闻刀光闪动,眨眼已至近前,他不敢用手去接,慌忙抽身后退,瞥眼一望,正是那孤傲少年,一双冰冷的双目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不用说这少年正是辜云雪,他顾及苏三安危,本亦不愿在管此事,但一来沙千里行事太过歹毒,二来他也敬重玉阳道人的名声,三来也因为这太乙真经的缘故,他思虑再三,关键时候还是情不自禁出了手。

  沙千里正是气愤当头,见对方不过一个执拗少年,怒吼一声,变掌为爪,十指已扫向辜云雪面门,他有金丝手套,自不惧辜云雪手中钢刀,哪知辜云雪自习练太乙真经后功力大增,他那一招“千回百转”使出自是威力大增,刀锋扫过沙千里左手,竟刺破金丝手套,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沙千里一招失手不由心生恐惧,他不想这少年人的刀法如此犀利,竟比李氏兄弟的刀法还要霸气十足,只有玉阳道人那死灰色的血眼中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兴奋,因为他已知道这正是云霸天的九转刀法绝技。

  沙千里一招受制,也让在场所有的人除苏三外惊恐不已,尤其是沙千里,石大海二人更是仿佛见着了鬼一样。

  石大海一打手势,道:“四弟,七弟,你们也去。”

  只见二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一个身材又矮又胖正是流沙九鹰中的黑鹰老四,另一个干瘪瘦小正是流沙九鹰中的青鹰老七,沙千里今日已折了二兄弟,本有退却之心,此时黑鹰,青鹰上前助阵,一咬牙又挺身而上,三人六爪暗含三才六合法阵向辜云雪飞身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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