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小说 > 大漠孤韵 > 第三章:黄金劫案

第三章:黄金劫案


  今天的容客安心情仍然是愉悦的,他和他的老搭档摔碑手金峰已将王府的金条验完,封箱装车,王府的大管家任远山不但对他较为客气,还亲自选派了十名金衣武士共同看护,在加上武鹏飞和自己请来的帮手,这趟镖可畏是万无一失。他早有意拉拢胡一刀,辛平,辜云雪入伙,此时正是个很好的机会,他相信在过不久,他必可以取代蓝海成为这西北道上最大的镖局。

  马车驶出城西,走的很稳很慢,冰雪还未消融,弯弯曲曲的几道车痕沿着满是残冰的道路向前延伸。行的几里地,辜云雪便看见了那一片片梅花在冰雪中傲然挺立,有风吹过,梅香扑鼻而来,如痴如醉。辛平也正看着这一片梅林,冷漠的眼神里不知是喜爱,是留恋,还是钦慕。

  转过梅林,在行的几里,便是一座孤山,众人要翻越这座孤山才能到达对面,山坡很滑很陡,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达了山顶。站在山顶上,山下滔滔的黄河之水已是历历在目,原来此地河流湍急,河水并未冻住。辜云雪但觉冷风扑面,放眼四望,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心中已自感慨。

  下山的坡路那是更陡,众人将五两马车串在一起,虽然坡路很滑很难行,但已没有上坡那样吃力,所以各人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有几个镖师还哼起了西北的乡歌。

  马车缓缓行至中途,忽闻一支蓝箭破空之声袭来,啪的一声,那用金线绣着的雄鹰镖旗已生生折断,胡一刀,向一飞已冲天而起,朝着蓝箭射来的方向跃了过去。镖旗就等同于一个镖局的生命,毁人生命者,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武鹏飞,容客安都没有动,他们仍然很镇定,临行之前,他们已做了很周密的计划。但有些事情还是远远出于他们的意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袭击,他们刚刚还走出没有几里,况且这里山路屈曲,除非将他们全部杀光,否则是不可能将镖银劫走的。

  就在胡一刀的身影刚消失不见时,就有两个雪球顺着山坡滚了下来,而且越滚越大,越滚越快,转眼就已到了近前,砰砰两声不偏不倚正好重重的砸在了最后一辆镖车上,镖车再也不受控制,顺着这一撞之力快速向下滑去,一时乱起,马声嘶鸣,拖着镖车向前急窜。

  忽闻又是一响,尾后那两个雪球已应声爆开,二个黑衣人已窜了出来,但见他们忽左忽右,刷刷几剑,那还未回过神来正拼命护着镖车的十名金衣武士已倒在了血泊中。

  黑衣人左支右走,专打那护着镖车的马夫镖师,却他们剑法恶毒老道,借着那马车下坠之势,飘来忽去,一时伴着惨叫,已有不少人身首异处。辜云雪,武鹏飞拼命在后追赶,又要顾着惊慌失措的同伴,一时之间哪里追赶的上。

  众人还未稳住心神,长坡上又有不少大雪球滚下,一时轰轰之声不绝于耳,雪球之后又有不少黑衣人袭来,众人心惊胆战,勿自苦苦拼斗。

  待胡一刀,向一飞折回来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这一生最为惨烈的事,十匹骏马,五辆马车正沿着陡坡飞驰而下,瞬间翻下了悬崖,坠入了滚滚的黄河水中。

  忽听一声呼啸,一黑衣人大声道:天狼寨的兄弟快撤。霎时间黑衣人已如风散去,众镖师呆若木鸡,早已忘了身体还在流血。容客安更是面如死灰,反手一刀就向自己的脖子抹去,砰的一声,火花四溅,武鹏飞已击落了他的青钢长刀,冷冷的道: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

  是的,五万两黄金不是一个小数,不是任何人一死就可以解决的,何况是庆王府的。容客安已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他只觉得身体发冷,比这冰雪还要寒冷。

  天狼寨,该死的天狼寨,活着的人已在破口大骂。

  辜云雪望着滚滚奔流的黄河水,目光变得无比深邃,长长的斜坡上躺着不少的尸体,有镖局的,也有黑衣人的,生前他们是死对头,死后却躺在了一起,没有姓名,没有来历,什么都没有。

  死了的人一了百了,活着的人了?他们是否能找出真相。

  辜云雪用力抓起一片积雪,雪中还带有几滴殷红的鲜血,他凝视着鲜血对武鹏飞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武鹏飞叹息一声道:我想去天狼寨看看。

  辜云雪道:他们绝不是天狼寨的人。

  武鹏飞道:这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去碰碰运气。

  辜云雪迎着北风道:你可曾想过,他们为什么不是劫走这批黄金,而是毁了他们。

  辛平道:也许是因为他们实力不够。

  辜云雪道: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武鹏飞一拍脑袋道:不错,我也有些奇怪,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惜死伤这么多人,绝不会只是想毁了这批黄金这么简单。

  辜云雪沉思片刻道:我想这种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这批黄金是假的,他们在找人顶罪。

  此言一出,大家都是一惊,武鹏飞更是冷汗直流,道:你怀疑庆王府,不可能,不可能。

  辜云雪道:我不知道,但只有这一种解释,也许是王府出了内贼。

  武鹏飞道:可是王府派来的金衣武士都已遇难。

  辜云雪道:那就更说明了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武鹏飞一把拉起还在痛哭流涕的容客安道:你们装箱验货的是谁?

  容客安忙站起身道:是金峰。

  武鹏飞大声道:金峰何在?

  辛平忙道:他已被人一剑钉死在镖车上,这会早已随着马车滚入了黄河中,只怕早已尸骨无存了。

  辜云雪喃喃道:金峰也被害了,他的身上不知又藏着什么秘密。

  容客安急道:你们怀疑金峰,他可是我过命的兄弟。

  武鹏飞盯着他冷冷的道:这可是五万两黄金。

  几人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兄弟和黄金本就是这些年来武林争斗的因素之一。

  武鹏飞叹息一声道:你是总镖头,为什么没有亲自验货。

  容客安道:我本是亲自在验货,可董心亮忽然找我有事。

  武鹏飞道:可是金乙侍卫长董心亮。

  容客安道:不错,正是他。

  武鹏飞道:什么事?

  容客安道:还不是安排人手的事。

  武鹏飞道:走,我们到王府去看看。

  辜云雪踏入王府外院的时候,他就看见了任远山,他并不认识任远山,但他知道他就是任远山。任远山正站在一颗古松下冷冷的瞧着他们,他的右臂上有一条刀疤,直延伸至衣袖里,刀疤映着古树,泛着翡绿色的光,他本是一名在沙场上纵横驰骋的将军,他标枪般站在那里,已是不怒自威,他一挥手,三十六名金衣卫士已将四人围在核心。

  武鹏飞一抱拳道:任兄,这是为何?

  任远山冷哼一声道:五万两黄金不是凭我两的交情就可以化解的,你虽救过我的命,但这一次你本是不该来的。

  辜云雪道:但是我们来了。

  任远山一愣道:你想说什么?

  辜云雪道: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有拿走五万两。

  任远山道:你该不是吓糊涂了吧,那签条还在我这里。

  武鹏飞怕二人说僵,忙哈哈一笑道:任兄,我们是怀疑那批黄金早已被人掉了包,而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到时王爷追问,你我可都是难辞其咎。说完,将今日失金之事又祥加说明了一番。

  任远山一听,也觉得此事其中另有蹊跷,领着四人急向铸金局而去,到的铸金局,进入内院,但觉院内静悄悄的并无人声,五人一惊,急向金库跑去,就见十八个金衣武士已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脸色俱已发黑,显见早已气绝多时。但是他们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容,叫人更觉可悲可怖。

  武鹏飞道:这是无影醉,一但入喉,神仙难救。

  任远山道:蛇郎君的无影醉,难道此时和蛇郎君有关。

  武鹏飞道:这个我倒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和董心亮有关。

  五人是在王府最外院的岗哨上找到董心亮的,他和其他八名金乙卫士已倒在了血泊中,八名卫士是倒在了自己的岗位上,他们的眼神充满怀疑与不信,董心亮是倒在了大门外,他的后背上插着柄匕首,显见他是在杀死那八名卫士后被人以匕首偷袭致死的。他怒目圆睁,是已死不瞑目。就在他的尸体旁,有几条车轮压过的血痕凌乱的通向远方。

  辜云雪见到蓝海的时候,他还在喝着酒,这已是他第八壶酒了,但他却似乎没有一点醉意,他一眼就认出了五人,大笑着道:来,来,来,陪我喝一杯。

  辜云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任远山,容客安,武鹏飞,辛平都没有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蓝海醉眼朦胧的道:五位找我有何事,如是喝酒在下欢迎,如是其他,恕在下不能奉陪。

  武鹏飞道:小弟有几件事要请教总镖头。

  蓝海道:不敢,不知何事要劳五位大驾。

  武鹏飞道:不知贵局今日可有镖车出行?

  蓝海道:没有,这几天镖局已关门停业,自然没有镖车外行。

  武鹏飞道:不知大哥最近可听到什么消息?

  蓝海道:不怕老弟笑话,这些天我一直是与酒作伴,哪有什么消息。

  武鹏飞又道:你认识董心亮吗?

  蓝海道:可是王府的董心亮?

  武鹏飞道:正是。

  蓝海道:听人说过,并无深交。

  武鹏飞正待再问,容客安已拜了下去,声色泣沥的道:蓝大哥,你可要帮帮小弟,今日小弟失窃一批镖银,还伤了不少兄弟,还望大哥能看在同门情面上鼎力相助。他本比蓝海年纪要大,此时情急下竟改口为小弟。

  蓝海冷漠的道:容老哥,此时此刻我已是自身难保,还望老哥不要见怪。

  容客安抽出钢刀就要发作,辜云雪已一把拉住他道:快走,我已知道黄金藏在哪里了,我们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的及。说完,也不告辞,拉着四人已快步奔出。

  蓝色的小门已悄悄的打开了一线,一个人又探出脑袋来瞧了瞧,见四下没有人,如飞掠去,好快的身法。容客安正要尾随而去,辜云雪已一把拉住了他,道:等等。

  他话还未说完,小门又打开了一线,一个人又探出脑袋来瞧了瞧,见四下没有人,出的大门已是急掠而去。辜云雪还是没有动。

  武鹏飞此时已对辜云雪刮目相看,小声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会有人来?

  辜云雪道: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一趟镖,蓝海未接,是乎是有些不对。

  武鹏飞道:他不是女儿受刺激了吗?

  辜云雪道:他还不是这样的人,你看他今天像是痛苦消沉的样子。

  武鹏飞道:不像。

  辜云雪道:你还记得那岗哨前那带血的车辙吗,那比寻常的马车宽了二分,不是镖局的就是府衙大户的,而已此有关的最大的嫌疑就是猛狮镖局。

  武鹏飞道:不错,五万两黄金不是小数,平常马车是比较吃力。

  辜云雪道:蓝海有恃无恐,可见黄金并不在此处,但他多少知道一点。

  武鹏飞道:所以我们守在这里,守株待兔。

  辜云雪道:不错,具体情况那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他话刚说完,小门又打开了一线,又有一个蓝衣人闪了出来,向东掠去。辜云雪还是无动于衷。直到第六个人至蓝色小门掠出的时候,辜云雪,武鹏飞才跟了过去。

  但见此人一路上晃晃荡荡,忽急忽慢,由东向西折转,辜,武二人生怕被他发现,不敢过分靠近,追的自是较为吃力。那人出的城门之后便向西急速掠去,几个起伏,已消失不见。

  两人大惊之下向西快速追出里许,便可见了一片梅林,梅林的尽头便是一座梅圆,几栋精致的雅阁躺在梅林中,似熟睡的婴儿。通往梅园的小径上,十来名仆人正在打扫着落地的白雪,白雪已被高高堆起,似丰收的谷粒。

  两人顺着那还散发着幽幽清香的梅林小径走入了这片梅林,突听有人冷冷的道:两位,请留步,这里是私人对方。

  两人顺着声音就看见了一个蓝袍人隐身在梅树下,正冷冷的盯着他俩。辜云雪一愣,他见过这个人,他就是苏三店门前遇见的那个蓝衫人,可是他此时却一点也不恭敬。

  辜云雪一笑道:这位兄台,我兄弟二人见这梅花开的别致,是以不知不觉来到了此处,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蓝袍人极不耐烦的道:只是我家主人喜欢素来喜欢清静,两位若没有什么事,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武鹏飞瞪了他一眼道:谁说我们没有事,刚才有一个蓝衫人奔了过来,你可曾看见。

  蓝袍人道:两位该不是在说我吧。

  武鹏飞道:你还真有点像,只是那人却比你好看多了。

  蓝袍人道:两位说完了,还请尽快离开的好,否则,在下可要得罪了。

  辜云雪道: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主人的意思,还请你家主人出来一见。

  蓝袍人高傲的道:只怕凭你二人,还有些不配。

  武鹏飞大怒道:配与不配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蓝袍人冷冷道:那我倒要瞧瞧你有何手段。

  蓝袍人剑已出鞘,武鹏飞也慢慢的取出了他的短枪,一枪在手,他已满含笑意,自是自信满满。空气似已更加寒冷,两旁梅树上的积雪伴着梅花纷纷飘落,一旁扫地的仆人早已停止了手头的工作,正恶狠狠的瞪着武鹏飞。

  双方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深寒的剑气已迫在眉睫,蓝袍人的剑已经平举,他的眼神空洞而冷漠,就是两个无底的黑暗漩涡,他似根本没有发现武鹏飞的存在,武鹏飞的心头不禁一颤,他大小数百战,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这样的眼神。他无视别人的生命,也无视自己的生命,这种人已不是人,他们只是一种工具,一种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工具。

  辜云雪手按在刀柄之上,蓝衫人的冷漠与不屑同样传染到了他,他也没有见过这种人,不屑生命的人已不配做人。在沙漠上的时候,他曾以为他是一颗顽石,但此时此刻他才知道如果他是一颗顽石,那蓝衫人就是一堆烂泥,一堆随时随地都可以恶心伤害到别人的烂泥。

  突听一声干咳,一位干瘪清瘦的老人已走了出来,辜云雪有些吃惊,竟没有发现老人是如何来的,老人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入了剑气中,很快就已站在了两人的中间。老人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梅生,你还不收起你的剑。

  蓝袍人没有回话,已还剑入鞘,又已退入到梅树的阴影中,辜云雪不明白为什么天生会有些人喜欢黑暗。

  老人望了两人一眼道:两位朋友,快随老朽进来。

  辜云雪这才仔细的瞧了瞧这位老人,老人已是皱纹满面,他的双眼已有些下陷,但他看起来仍然是慈眉善目,特别是他的一双手白皙而修长,辜云雪在想,这双手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双极美丽的手,但他却不知道,这双手也是一双杀人如麻的手。

  武鹏飞已将短枪插入腰畔,两人随着老人大步跟了进去,辜云雪发现老人的步子虽有些轻浮,却走的很快。院内有十来间精舍,颇有规律的卧在这梅林中,地上早已打扫的干干净净,那像小山包的白雪就堆在墙角下,院内有小亭,有石栏,有假山,有桌,有椅,完全是一副江南富户小院的打扮,在这西北一带,倒是并不多见。

  武鹏飞一笑道:老丈贵姓,可是南方人?

  老人道:不错,鄙姓梅,正是江南苏州人氏,也是这梅园的管家,老爷先前在此为官,现已前往京城。

  武鹏飞道:原来如此。

  梅老道:听说两位到这里是来找人的。

  武鹏飞道:不错,在下祖传的一块宝玉不幸被一个蓝衫人盗去,我们追踪那人,才寻到此处。不知梅老前辈可否瞧见?

  梅老摇头道:两位说笑了,老夫垂暮之年,已是老眼昏花,连看书都有些吃力,又哪里会瞧见什么人。

  辜云雪一笑道:您老这梅园里蓝衫人可是不少啊。

  梅老道:那是那是,只是他们都是一些规矩之人,很多更是很久未出庄一步。

  辜云雪一笑道:梅老先生的下人我们当然是信的过的,只是那个叫梅生的人了?

  梅老道:他是我的远房侄子,是学过几手剑法,但还不至于为非作歹。

  不多时,便已进入大厅,早有下人送来了梅花茶,一股淡淡的清香霎时扑鼻而来。

  辜云雪忽然道:梅老先生博文广见,必是一代高人。

  梅老道:少侠过奖了。

  辜云雪道:不知梅老先生可否听说过没影醉。

  梅老一惊道:少侠说笑了,老朽并非江湖人士。他说完这句话已有些后悔,这已在不知不觉中承认他是知道的。

  辜云雪叹息一声道:我只是看到这梅花,就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卫士。

  梅老先生这次学了乖道:什么卫士?

  武鹏飞连忙一笑道:喝茶,喝茶。

  辜云雪轻轻的品了一口茶,但觉入口清香,神清气爽,自是回味无穷,一时之间竟想起了苏三的菊花糕。

  武鹏飞大叫一声好茶,道:小可久已想去江南游历一番,只是难免俗务缠身,今见梅老先生这梅园颇有江南之风,不知小可可否随处看看。

  梅老道:自当奉陪,但老朽只是这梅园的管家,很多事情还是多有不便。

  武鹏飞道:那是那是。

  梅老又道:不过两位若想到这院中走走,老朽倒是无话可说。

  武鹏飞正要谢绝,辜云雪已道:那有劳老先生了。

  梅老本是推辞之说,见两位执意要去,只好起身道:请。

  三人到得院中,辜云雪忽然道:老先生博文广见,不知道对这雪是如何评价的?

  梅老道:你知道,我是南方人,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些雪,但是这些年来他们却陪伴了我很多,就像这些梅花一样。我已把他们当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一个垂暮的老人,多一丝陪伴就是他们永远的眷恋。

  辜云雪看着那些堆在墙角的冰雪道:这些冰雪堆上几个雪人岂不是更好。

  梅老道:你不知道,这些雪花堆在那里化为冰水还可以灌溉这片土地,来年这一片梅花必然开的更加鲜艳。

  武鹏飞正自焦头烂耳,不知所措之时,忽听一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道:梅爷,府衙的魏捕头带人来了。

  梅老怒道:他来干什么?

  那下人道:听说庆王府失窃了一大笔黄金,魏捕头正要带人进来搜捕了。

  梅老一摔袖子道:胡闹,这梅园是他想搜就可以搜的啊。

  那下人又道:那庆王府的任远山也带人来了。

  梅老道:他也来了,看来此事不小啊。

  三人快步走到前院,就见府衙众捕头,王府众侍卫已将这梅圆围住。任远山,容客安,胡一刀,辛平,魏天来已大步走了进来。魏天来一眼就看见了辜云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武鹏飞,辜云雪连忙走入众人中,几人见面,自是精神大振。

  梅老冷哼一声道: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任远山已走了过去,他抱拳道:梅老先生,打扰了。

  梅老还礼道:原来是任总管,却不知光临寒舍,却是为何?

  任远山淡淡一笑道:梅老先生,你我虽然相交多年,但今日之事,以不是你我可以做主的。

  梅老道:却不知任先生所说何时?

  任远山道:庆王府五万两黄金被人调包,不翼而飞,而我们跟踪蓝衫人却到了此处,难道梅先生不想给个解释?

  梅老怒道:你是说黄金是我调包的。

  任远山冷冷的道:只怕你也脱不了干系。

  梅老道:你可有证据?

  任远山道:搜搜也许就有了。

  他一挥手,王府侍卫就有四散而去,忽听一人道:住手,想搜也可以,先胜了我手中的长剑。声音冷漠刺耳,正是那蓝袍人梅生。

  在这些人中,自是以容客安最为焦急,五万两黄金追查下来,他自是首当其中,他此时一刀在手,勇气倍增,哈哈一笑道:好,那就由在下来领教你的高招。

  蓝袍人梅生并没有说话,,他一拔剑在手,漫天的剑气就弥漫开来,他那空洞无神的眼睛便是有了生机。容客安不由的心头打了个冷颤,他在刀口上舔血已有多年,像梅生这种天生视杀人或被杀为快乐的人江湖上并不多见,他此时退无可退,一招风卷残云已抢先攻了过去,两人俱是以快打快,霎时间就已经斗了五六十招。但见容客安单刀或劈,或挑,或斜刺,或反撩,已将他的绵刀三十六式发挥的淋漓尽致,所谓绵刀就是和对手的兵刃粘在一起,乃是一种以守为攻,以弱胜强的刀法。

  而相对于容客安来说,蓝袍人梅生的剑法就简单多了,他只是或刺或削,但力度和方位却把握的奇准,饶是容客安刀式变化多端,一时之间仍是守多攻少,在过的片刻,他的刀法已有些迟缓,这一来是因为两个人缠斗已久,双方内力渐渐加强所致,但另一方面却也是梅生的长剑刺的更急更狠,对容客安的刀法已有所克制。容客安手臂上青筋爆出,如此寒冬,他已是拼出了一身冷汗。

  胡一刀在一旁那是焦急万分,只有他是熟识容客安的绵刀刀法的,所谓绵就是这种刀法就似多情的少女无休无止的缠着她的情人一样。而此时容客安似已被别人缠住。而这一战的至关重要他是知道的,他再也顾不上这张老脸,刀上的铜环当当一响,他大喝一声,铜环大刀卷起一片雪花已斩向了梅生的小腹,他是成名的英雄,丝毫不想占别人的一点便宜,是以铜环震的当当作响。

  这样一来,优势立判,胡一刀的刀法沉厚稳重,霸气十足,容客安的刀法轻快灵活,紧紧的咬着对手的长剑,况且两人相交多年,配合也是较为默契,只过的几招,梅生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这还是胡一刀未尽全力,未施展杀手,他只想梅生能够知难而退。但对于梅生这样的人来说,他是宁可死,也不会退下去的。

  忽闻一声大喝道:两位,请住手。

  容客安,胡一刀本是为黄金而来,并不想多生是非,听到此言,忙罢手后退。

  果然梅老道:既然各位认定我梅圆有疑,那就请吧,只是园中财物,还望各位多多爱护,在下感激不尽。

  任远山抱拳道:这个自然。

  他一挥手,容可安,胡一刀,魏天来各领一队人马而去。盏茶功夫,三人回来,相对摇头,没有发现。

  各人心头也是一沉,相对无言,这已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任远山,武鹏飞更是心头烦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辜云雪也是暗自惊奇,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看了看梅生那冷漠空洞的眼神道:是你,你就是那斜坡上杀死那些王府卫士的黑衣人。

  他说的斩钉截铁,不容任何人怀疑。梅生大吃一惊,慌忙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他这一问,无疑是不打自招。

  众人再不怀疑,纷纷抽出兵刃,那蓝袍人梅生此时才知道说漏了嘴,立功心却,刷刷两剑,剑如毒蛇,六名衙门捕快已倒了下去,武鹏飞等人更无怀疑,大喝一声,杀了过去。

  梅老一见事情败露,狠狠的瞪了一眼辜云雪,也是大喝一声道:梅花阵。他一声大喝,梅园中人已自动每六人一组组成了三个大阵。他方自心安,手一挥已接过一位下人送过来的长剑,手一拍剑身,剑鞘已向任远山激射而去。任远山侧身一闪,剑鞘已击穿一位王府卫士的胸膛,鲜血已喷流而出,任远山在不迟疑,双拳已挥了出去,梅老先生一声冷笑,双眼精光四射,再也不是刚才的颓废样,他盯着任远山道: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手中长剑一抖就是六朵工整的剑花,分击任远山胸前六处大穴,任远山此时双拳挥出,胸前已成空门,又不敢以双臂格挡,值得硬生生的定住身行,右脚向前往后用力一蹬,飘身后退。他情急之间换招后退,已是发挥到了极限,但梅老的长剑犹如长了眼睛一样趁势跟进,他以是避无可避。忽闻卡擦一响,武鹏飞的短枪已刺入了剑花中,双方各自后退一步,任远山一招不慎,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就听武鹏飞道:你是一剑没影梅鹤声。

  梅老道:不错,中州大侠倒还记得在下。

  武鹏飞道:你一剑失手,气势已泄,却你已年老,气势又衰,三百招之后你以不是我的对手。

  梅鹤声哈哈一笑道:好你个武鹏飞,那我们就三百招之内定胜负吧。

  武鹏飞道:好,我就怕你支持不住。

  武鹏飞与梅鹤声两人也是以快打快,但见剑枪交错,叮叮之声不绝于耳,不多时两人已交手了近百招,别看梅鹤声年老气衰,可他一手剑法使将出来,那是又快又很又准,在加上他轻功绝顶,忽左忽右,飘忽不定,饶着武鹏飞左右旋转,就如一朵梅花飘来忽去。武鹏飞见梅鹤声果然名不虚传,一时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他已将他的连环夺命枪舞成了一片光影,他的枪本来短小精悍,是以出招更快更狠,在加上他的打穴刺穴的功夫变化诡异,自成一体,一时间,两位刺穴名家你来我往,那是斗的不可开交,旁观众人只见两团黑影滚来滚去,也不知到底是谁胜谁负。

  这边,辜云雪,辛平两人对梅生却特别吃力,梅生记恨刚才辜云雪套话暗算了他,是以剑法更迅疾,更辛辣,毒蛇般的罩住了辜云雪的周身要穴,辜云雪此时一刀在手,护住前胸,拼命防守。他所学的归元刀法本是刀中之霸,招招俱是攻敌之所救,而他此时招招防守,所习刀法施展不开,自然而然处于劣势,而辛平双剑在手,虽是招招抢攻,但梅生飘来忽去,此时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两人绕着辜云雪旋转。辜云雪此时更是头大如斗,哭笑不得,他不但要随着两人的身法而旋转以应对梅生刺来的长剑,又要顾着辛平的空门要害,如此支得一会,他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好在他内力充沛,梅生倒不敢过分靠近,三人就这样你追我赶斗的个不可开交。

  而胡一刀,魏天来,容客安各带一队捕快或卫士对三个梅花阵发起了围攻,己方虽有五六十人之多,但梅花阵时紧时松,左右旋转,相互照应,三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死伤了七八人的代价才将三个大阵分开,但想要更进一步,却也必须付出更多血的代价。

  吆喝,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整个梅园已陷入了一片混战,鲜血,白雪到处飞溅,双方已陷入了苦苦的争斗。

  只有任远山还在一旁观看,他本来是想相助武鹏飞的,但见二人枪来剑去,已化成了一片光影,他勿是攻不进去,再一看那三个大阵,他虽以前贵为将军,却也想不出破解之法,只有辜云雪此处才是最好的突破,他不相信他们以三敌一仍不是对手。他不假思索,捡起地上一名卫士的单刀,向梅生的后背砍了过去,他虽不是江湖名人,但一手刀法使将出来还是有模有样,气势非凡。梅生一剑刺向辜云雪,忽闻背后刀风已至,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向前必为辜云雪刀锋所阻,仍逃不开背后一刀,向后或向左无疑将后背送到任远山的刀锋上,向右又有辛平的短剑袭来,向上更是惨不忍睹,情急生智,在刀锋临背的一瞬间,他已一剑斩在了辜云雪的单刀上,并借着这反弹之力乘势撞在了辛平的右臂上,辛平手中银剑仍向前急刺,此时突然丧失目标,已借着这一撞之力刺穿了任远山的右臂,任远山右臂吃痛,单刀猛然一顿,在梅生的后背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辛平一呆,剑势一顿,梅生以趁势一掌将他震开,只一瞬间,缠斗中的四个人就有两个人受了伤,这一下变故大出各人意料之外。辛平咬牙切齿,正欲再战,辜云雪已打手势制止了他。

  原来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和辛平二人联手,两人都不能发挥自己的优势,他自己改攻为守,已处于不胜之地,而辛平虽是招招抢攻,但他剑身太短,以己之所短攻敌之所长,也是处于劣势。此时他一想通此节,在不防守,也不管梅生的剑法是如何狠辣,豁出了性命也要将归元刀法第二式使出来,但听砰的一声刀剑交错,二人个自退了一步,辜云雪一招反攻得手,信心大增,跟着第三式,第四式纷纷刺出,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兵器交碰,各震的虎口发麻。

  梅生一愣,不想辜云雪刀法如此霸气,而辜云雪却是大喜,他终于找到了一点点这套刀法的感觉,他此时一通百通,勇气与智慧更是大增,前些日子他冥思苦想的招式使将出来已得到了印证,这还是他内力不够充沛,刀式还不甚熟练,时间方位和力度还把握的不到火候,但绕是如此,他使出第五式,第六式时,梅生已被逼退三步。

  而梅生此时除了吃惊之外,就是愤怒,他不相信自己的梅花剑法会被击败,他孤注一掷,已将内力提到了极至,长剑更快更狠更毒的罩向了辜云雪,而辜云雪见梅生来势汹汹,第七式却怎么也使不出来,原来那第七式乃是靠一股霸气直劈而下,以他此时此刻的修为那是自然不够,情急之下,不及细想,他已变为第二招,但梅生剑法是何等的凌厉迅疾,但听砰砰四声短暂的接触,辜云雪已从第二式使到了第五式,一气呵成,梅生暴退,剑已被折断,他大喝一声道:你会一刀四式。声音惊恐,如遇鬼魅。

  辜云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见梅生利剑袭来,手中,脑中已不自觉的生出了反应以自救,不想竟使出了连环四式,刚好克制住了梅生的梅剑四式,他一剑梅生的狼狈样,不由惊喜莫名。

  忽闻又是一声大喝,武鹏飞已后退三步,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辜云雪大惊,再一看梅鹤生,胸前已被短枪挑开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此时更是鲜血长流,染红了他的长衫。

  而那边,梅园中的人虽还在苦苦争斗,但已是强弩之末。胡一刀,容客安到底是老江湖,他二人联手,在同一方向,对梅花阵中的六个人发动了猛烈的攻击,那梅花阵虽然变化多端,三人自成一体,六人自成一阵,互为照应,但以梅园三人对胡,容二人仍是处于下风,不多时已又二人中刀毙命,梅花阵已是不攻自破,众武士,捕快一起围攻。以三对一,捉对厮杀,如此下去,另两个梅花阵不多时必被攻破。

  梅鹤声见大势已去,再不走自己也必葬身此处,他手压伤口,正欲逃走,忽听一人冷喝道:住手。

  梅园外已走进一个白衣人,但见他一身白衣如雪,右手握着一把古绿色的长剑,他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走了进来,但众人心头已升起了一阵寒意。

  风之扬,枫叶山庄的风之扬。

  忽听又是咯咯一笑,一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传来。“原来你在这里”辜云雪心头一寒,如坠入寒冰地狱。他就看见了他魂牵梦绕的人,苏三已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她的目光一直瞧着风之扬,温柔而多情。

  辜云雪扭过头去,泪水已打湿了眼眶,他的心已痛到了极点。

  忽听又是一声娇笑,道:这里怎么死了这么多的人。还是苏三的声音。

  风之扬道:是啊,江湖上每天都在死人。

  苏三道:可是今天这里不会死人了

  风之扬道:为什么?

  苏三盯着他道:因为你。

  风之扬喃喃的道:因为我。

  风之扬慢慢的走了过去,寒光几闪,那些犹在缠斗的王府卫士和梅园中人但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兵器已纷纷落地,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天地间是以静止。风之扬已走了回来,他的剑仍在手,似未出手过。

  这时他似才看见了武鹏飞,辜云雪,道:你们也在这里。

  苏三顺着他的目光似在此时才看见了辜云雪,她缓缓的走了过来,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菊花糕轻轻的放在他的手里,柔情的道:你也在这里。

  辜云雪受宠若惊,道:我一直在这里。

  苏三一笑,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风之扬望着惊若木鸡的梅园中人道:还不滚。

  任远山虽然受伤,但他王府总管的威严还在,忙道:“可是…”忽然看见了风之扬那冰冷的目光,心中一颤,到口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梅生背起梅鹤声已如飞掠去,武鹏飞正要阻拦,风之扬已挡住了他的去路,武鹏飞道:风兄,这是为何?

  风之扬淡淡的道:得饶人处却饶人。

  武鹏飞见梅生远去的背影,一跺脚道:可是黄金还不知道下落。众人听到这句话无不心中一凉,却又不敢发作。

  突听辜云雪道:我知道。

  容客安忙道:在哪里?

  辜云雪郑开手中的单刀,单刀飞射而出,正好插在墙角的那堆白雪上。

  众人扒开白雪,五万两黄金分文不少,各人相互拥抱,兴奋异常。

  苏三笑得最甜,望着辜云雪道:恭喜你。

  辜云雪道:谢谢。

  苏三又道:我该走了。

  辜云雪道:是吗。

  苏三道:早知他们是一伙强盗,我就不该说那句话。

  辜云雪道:我知道你是无意的

  苏三道:谢谢。

  五万两黄金失而复得,众人自是欣喜万分,尤其是容客安,脸上更是光芒四射。只有辛平与辜云雪是默默无声,辜云雪望着苏三,风之扬远去的背影,状怀若思,辛平却呆呆的望着那一片梅花,叹息不已。

  辛平忽然道:她很漂亮。就走了开去。

  辜云雪正在回味这句话,武鹏飞已走了过来道:你怎么知道黄金会在白雪下面?

  辜云雪道:因为我也在南方长大,那里的人们习惯将谷物类的粮食高高堆起,而一般内部却藏有他物,这样看起来会更大。而我问起那堆雪时,他已显得太平静。

  武鹏飞道:想不到你的心思会这样缜密。

  辜云雪道:你不知道,这几年我都是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来的。

  两人默默无言,不在说话。[]

  温馨提示:

  在U小说阅读网发布,本站提供阅读,同时本站提供全文阅读和大漠孤韵txt全集下载。大漠孤韵在手机wap站同步更新,请使用手机访问m.阅读。


  (https://www.uuuxs.cc/51/51453/2619196.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uu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