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惩罚

还有那你与婉妃说的四十万也不用了，朕还不至于贪图那点银子。”

夏金桂猛地睁大眼睛，是她猜错了，皇帝还有不喜欢银子的，她们桂花夏家当初给先帝上供每年二十万两白银，先帝都喜笑颜开。

还是这位陛下知道她家暗藏的家产，亦或者看上她夏金桂这个人了，想整个吞下，夏金桂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整个心都乱了。

夏武没管夏金桂复杂的眼神，目光缓缓流转，落在了始终垂首含羞、静默端坐的贾探春身上。

这一眼看去，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微妙起来。

方才薛宝钗那句“陛下对妹妹恋恋不忘”犹在耳畔，此刻夏武目光落来，贾探春整个人瞬间绷紧，长睫死死垂着，不敢抬眼，耳根与脸颊的绯红迟迟未褪，心头慌乱无措。

薛宝钗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淡淡的了然与从容。

她方才故意那般言语试探，本就是有意为之。

以往纠结许久的疑惑，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亲自试探、亲自求证。

毕竟贾家如今在宫中女子已经有两位了。

陛下暗中对贾家三姐妹诸多照拂，帮扶贾环、派遣嬷嬷、暗中化解灾祸，到底是无心施恩，还是有意倾心？

此刻她端坐一旁，神色温婉，静静等待着夏武的回应，是顺势而为纳入宫中，还是拒绝。

夏武目光正视贾探春，语气坦荡端正：

“三姑娘不必介意婉妃方才所言，朕经常听你二姐姐说，她的三妹妹才情卓绝、心智坚韧、眼界高远，不输男儿。”

而贾探春，闻声浑身一震。

二姐姐？

只是因为二姐姐吗？

心底那一丝悄然滋生、朦胧悸动的旖旎念想，瞬间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一股释然。

薛宝钗坐在一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的所有纠结与疑惑，尽数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果然是她想多了。

所有的暗中帮扶、所有的特殊照拂，都是因为德妃。

想通此间关节，她心底最后一丝芥蒂消散，彻底释然。

她含笑开口，从容圆场，让场面彻底回归平和：

“是臣妾方才妄自揣测，言语唐突，还望陛下恕罪，也望三妹妹莫要介怀。”

夏武摇头，淡淡一笑：“无妨，闲谈而已，何须怪罪。”

“行了，今日的事就到这里。都下去吧，朕要和婉妃说说话。

夏金桂与贾探春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恭恭敬敬的。

“民女告退。”

“臣女告退。”

暖阁里安静下来了。

夏武把茶碗搁在案上，目光慢悠悠地转到薛宝钗身上。

“宝钗。”夏武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的。

“臣妾在。”

“你方才说，‘陛下对三妹妹恋恋不忘’？”

薛宝钗的手指顿了一下。

夏武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搭着扶手，目光里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看着她：

“朕怎么不知道自己恋恋不忘？朕在哪儿跟你提过贾探春？朕怎么不记得？”

薛宝钗垂下眼帘，声音还是那副平平稳稳的调子：“臣妾妄自揣测，言语唐突，方才已经请过罪了。”

“请罪就完了？”

夏武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朕方才在外面被你那句话呛得半死，咳得脸都红了，你一句‘言语唐突’就想揭过去？”

薛宝钗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去，嘴角微微抿着，站起身来想往后退一步，可夏武已经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陛下，”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外面还有人。”

“外面的人早走了。”

夏武偏头朝门口看了一眼。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廊下，小诚子更是连影子都不见了，院里只剩那几棵桂树在风里轻轻晃着。他收回目光，低头凑近薛宝钗的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慢：

“你今日替朕做了两回主——一回试探贾探春，一回替朕圆场。你倒是比朕还操心朕的后宫。”

薛宝钗的耳尖微微泛红。她偏了偏头想躲开他凑得太近的呼吸，可肩膀被他按着躲不远，只能低声说了一句：

“臣妾不敢。”

“你不敢？”夏武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落在她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发快的意味，“朕看你敢得很。当着夏金桂和贾探春的面，就把朕的‘心思’给试探了个底朝天。你就不怕朕真的看上贾探春，回头再给你添一个妹妹？”

薛宝钗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她的脸已经染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清清楚楚的，又稳又亮：

“陛下若是真的属意三妹妹，臣妾方才就不会那般问了。”

夏武挑了一下眉。

“臣妾会直接替陛下把纳妃的旨意拟好。”薛宝钗的声音平平稳稳的，可嘴角那抹弧度弯得比方才大了一些，“用不着试探。”

夏武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薛宝钗，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

薛宝钗没躲，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嗔意：“臣妾这张嘴再厉害，也是替陛下批了快一年的折子练出来的。”

“行。”夏武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退后半步看着她，“今日的事朕不追究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忽然伸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薛宝钗低低地“呀”了一声，两只手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脸上那层薄红一下子染透了整张脸：

“陛下！放臣妾下来，这是在薛府——”

“薛府怎么了？”夏武抱着她往暖阁里面的软榻走去，步子不紧不慢的，“朕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你今日替朕操心了一上午，朕总得好好‘赏’你。”

薛宝钗被他放在榻上，撑着身子往后缩了缩，可暖榻就那么大，退了两下就退到了墙边。

夏武俯身凑过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锦垫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薛宝钗看着他那副模样，心跳快得厉害，可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陛下，这是臣妾母亲的院子，还请陛下莫要胡来——”

“批阅奏折的御书房，宝钗你都敢与朕一起赏花，怎么这会儿胆子小了？”

薛宝钗被他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他。

夏武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那份从方才偷听被抓到之后的窘迫终于翻了个面，变成了另一种熨帖。

薛宝钗的耳根瞬间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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