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东条借刀杀人，河边掉进缅甸火坑！
富永恭次站在东条的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从金陵发来的急电。
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里泛着亮，顺着脸颊往下淌。
“首相，金陵出事了。”
东条正站在墙上的巨幅东亚作战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红铅笔。
他没转身，视线还停留在太平洋的几个岛屿上，只问了一句。
“又怎么了？”
富永把手里的电报展开，清了清嗓子。
“小林在南京汪伪官邸顶撞河边正三，还在下关车站当众掌掴松井太久郎。”
“河边已经连发三封电报到东京，要求大本营约束华北方面军司令官的跋扈行为。”
富永停了一下，继续念。
“金陵总军司令部里，从参谋长到各课课长，联名附议，要求大本营给一个交代。”
富永念完，把电报双手递过去。
“首相，河边阁下毕竟是总参谋长。”
“小林在汪伪官邸当众顶撞他，又打了松井。”
“这件事压不住，总军那边可能会集体反对小林。”
“杉山元那边，肯定也会借题发挥。”
东条放下红铅笔，慢慢转过身。
他接过电报，看了富永一眼。
“富永，你觉得这件事，是小林做错了？”
富永愣住。
“至少，程序上他不该这样对总军参谋长。”
“总军在关内毕竟名义上统辖华北。”
“他这么硬来，把金陵派遣军的面子踩在脚下，以后各部队还怎么配合？”
东条走到桌前，坐下，拿起富永手里的电报，又看了一遍。
他看完，没把电报放在桌上，而是折好，放进抽屉里。
“金陵司令部那帮人，反对小林，是因为小林动了他们的面子。”
“可他们忘了，小林是拿着谁的命令去的。”
富永没敢接话。
东条靠近椅背。
“松井太久郎是冈村的人，河边正三在卢沟桥的时候就和冈村是一条线。”
“华北司令部里，一半人是冈村留下的旧底子。”
“小林在北平抽走冈村的野战师团，在金陵顶撞河边，打松井。”
“你觉得，这是坏事吗？”
富永额角的汗又冒了出来。
“可如果金陵司令部集体反对，小林在华北的后勤和兵员，都会被金陵卡死。”
东条抬起手，打断他。
“所以，不能让河边继续待在金陵了。”
富永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条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已经拟好、盖着暗红印章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富永低头看过去，标题写着几个黑体大字。
《缅甸方面军编成纲要》。
“大本营已经决定，成立缅甸方面军。”
“司令官由河边正三出任，方面军下辖第十五军、第二十八军等部，统一指挥缅甸作战。”
“命令明天正式发布。”
富永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缅甸方面军，司令官，河边。
也就是说，河边这个总参谋长，要被调走了。
调去缅甸。
去那个后勤线已经被盟军炸成筛子、雨季刚过、丛林战迫在眉睫的地方。
阿美莉卡人的飞机天天在天上盘旋，英国人的部队正在集结。
那是个填不满的火坑。
富永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想说，河边是总参谋长，是陆军三长官体系里的核心人物。
把他调去缅甸，这不是高升，这是流放。
这是直接把河边架在火上烤。
东条看着他。
“富永，你觉得小林在金陵是闯祸。”
“我觉得，小林在金陵，是替我掀了桌子。”
富永挤出一句话。
“可河边阁下走了，总军那边群龙无首......”
东条站起来，把文件收回抽屉。
“河边走了，总军那边反对小林的人，就少了一个最大的头。”
他走到窗前，看着东京灰蒙蒙的天。
“小林在北平抽冈村的兵，在南京扫冈村的人。”
“我什么都不用做，华北和金陵的旧摊子，他自己会清干净。”
“他这把刀，快得很，而且只砍我想砍的人。”
东条回头，看了富永一眼。
“你说，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怪他？”
富永站在原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想明白了。
河边正三如果去了缅甸，那缅甸方面军的首任司令官。
就将在那个注定要打一场大烂仗的地方，替帝国顶住英帕尔方向的全部压力。
打赢了，是帝国武运昌隆。
打输了，河边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而华北的小林，将在没有河边掣肘的情况下，继续在北平抽兵、清人、稳住华北。
东条不是在护小林，他是在用河边换华北。
用一条总参谋长去堵缅甸那个窟窿，顺便把金陵的旧摊子一起扫干净。
这一手，太毒了。
富永低下头。
“首相，那小林那边，要不要发个训令，让他以后注意方式？”
“毕竟总军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不然下面的人会有情绪。”
东条笑了一声。
“发。训令写：小林枫一郎在金陵之行为，虽方式欠妥。”
“然忠于大本营、勇于任事，着即照旧供职，勿须介意。”
富永傻眼了。
这哪是训令，这分明就是嘉奖令。
东条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支红铅笔，在桌上点了一下。
“富永，你记住。冈村和河边那帮人，在金陵坐得太久了。”
“小林替我把椅子搬开，我总不能让他站着。”
.....
东京，参谋本部。
杉山元看着手里的《缅甸方面军编成纲要》，脸色比铁还青。
他原本已经布置好，准备借着金陵总军的联名告状信，在御前会议上狠狠参东条一本。
指控东条纵容小林枫一郎跋扈犯上。
可他算漏了一步。
东条根本不接招。
东条没去解释小林的行为，也没去安抚金陵派遣军。
而是直接把领头告状的河边正三调去了缅甸。
“好一招釜底抽薪。”
杉山元把文件扔在桌上，咬着牙骂了一句。
“用缅甸那个烂摊子，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机要秘书松谷诚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
“长官，那汪伟的专机……”
“放行。”
“河边都被调走了，金陵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
“这时候再扣着汪伟，就是公然和大本营对着干。”
松谷诚点点头，转身去传令。
杉山元看着窗外。
小林枫一郎在华北的位子，更稳了。
大本营的调令下发得极快。
河边正三被调往缅甸的消息传到金陵。
汪伪政权大楼里没人敢公开议论。
平时那些叫嚣着要给小林一点颜色看看的参谋们，现在全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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