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电话线里的投名状，金陵老狐狸跪了！
林枫把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青烟贴着灯光往上飘。
他抬眼看向地图上标着金陵的位置。
“松井顾问，金陵的事，该由总军司令部负责。”
“电话打到北平，恐怕越界了。”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下关私宅的书房里，松井太久郎坐在书桌后，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
桌面上压着三份电报底稿。
第一份，是冈村的冷淡回绝。
第二份，是河边调任缅甸的通报。
第三份，则是周海绕过他，直接向华北方面军发去的棉花装运清单。
松井把三份电报看了好几遍。
冈村连一句明确的支持都不肯给。
河边去了缅甸，自己都顾不上金陵的旧部。
至于汪伟那群人，见风转舵的速度比谁都快。
周海已经把棉花送往北平，等于提前递出了投名状。
他这个最高军事顾问，名头还在，手里的东西却越来越少。
松井握住听筒。
只剩一条路了。
向那个在下关车站当众扇过自己耳光的男人靠拢。
这不是认输。
至少松井不愿意这么称呼它。
这是给自己的政治生命续上一口气。
东条还在护着小林枫一郎，冈村在金陵的根基却已经开始松动。
两相比较，投向北平，未必是坏事。
“小林将军。”
“金陵方面有些事情，鄙人比周海看得更清楚。”
“华北方面军若有需要，鄙人可以在金陵替您做些安排。”
林枫拿起茶杯。
“安排什么？”
“比如，总军司令部关于太岳战局的真实伤亡报告。”
松井没有绕太久。
“还有冈村将军私下对东京的抱怨，以及汪高层那些不方便写进电报里的话。”
林枫端着茶杯，没有接话。
电话线里只剩下电流声。
松井等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小林将军，您在金陵动过手，也得罪了总军司令部。”
“今后华北若想在金陵办事，总要有个能递话的人。”
这个说法很谨慎。
他愿意靠近北平，却不肯直接喊出效忠二字。
林枫看着烟灰缸里积下的烟灰。
松井的确聪明。
可聪明人最容易反复。
“金陵的消息，我暂时用不上。”
林枫放下茶杯。
“松井顾问若真想替华北做事，先送一份能用的东西过来。”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明白。”
林枫没有追问具体内容，直接补了一句。
“至于回报，得看东西值多少钱。”
这句话让松井心里松了半寸。
“东京陆军省下周有例会。”
林枫翻开手边的文件。
“我会向富永局长提一句，松井顾问长期留在金陵，熟悉军政事务。”
“总参谋长的人选，大本营可以重新评估。”
松井握着听筒的手顿住。
这句话没有许诺。
可只要传回金陵，他的处境就能稳住。
“多谢小林将军。”
“松井顾问，别急着谢。”
林枫看着窗外逐渐沉下去的天色。
“先把第一份东西送到北平。”
“鄙人明白。”
电话挂断。
林枫将听筒放回座机。
他拿起钢笔。
“准备一份绝密报告，直接发给东条首相。”
小六立刻摊开记录本。
“第一项，附上韩信岭战报。”
林枫落笔写下标题。
“服部少将、六名大佐，以及一百多名观战军官在临屯公路遭到伏击。”
“车队路线、出发时间和护卫部署全部泄露，韩略村守备队没有及时增援。”
小六笔尖落在纸上。
“第二项，写明冈村提出的铁滚式扫荡，在核心观战团尚未抵达前线时就遭到重创。”
“这场行动暴露出三个问题：情报保密失败，外围据点反应迟缓，重兵集团缺乏有效的临场指挥。”
小六点头。
“第三项呢？”
“写华北方面军此前的主张。”
林枫起身走到窗边。
“敌后作战不适合追求大兵团速胜。”
“守备交通线，控制要地，压缩敌后武装的活动空间，才是华北能长期维持的办法。”
他侧过脸。
“冈村想用几万部队压进太岳，把战场当成检阅场，韩信岭已经给了结果。”
小六低头记下。
林枫回到桌边，继续说道。
“清水中将既然已经被撤职，就让大本营彻查到底。”
“第一军参与这次扫荡的佐官，也逐一核查。”
这份报告送出去，东条就多了一张能打出去的牌。
冈村系在太岳栽了大跟头，观战团里又有不少其他派系安插的人。
东京若想追责，第一军和华夏派遣军内部都要重新洗牌。
小六刚要合上记录本，忽然想起什么。
“司令官，太原那边还传出一个消息。”
“说观战团里，可能有皇室成员。”
林枫抬眼。
“确认了吗？”
“没有。”
“尸体上的特殊私人物品少了几件，身份还在核查。”
林枫把钢笔放回笔架。
“那就按未经证实的传闻处理。”
“还有，通知伊堂联系唐明。”
小六抬头。
“把韩信岭的详细战报和歼敌名单原样送回山城。”
林枫看着名单上的一串名字。
“告诉戴春风，这是华北方面军给山城的诚意。”
两个小时后，北平站的电台开始工作。
.....
加密电波穿过夜色，直达山城黄山官邸。
戴春风拿着译好的电文，快步走进常凯的办公室。
常凯正戴着老花镜翻看开罗会议的筹备材料。
“委座，北平急电。”
戴春风把电文放到桌上。
“太岳战区，日军战地观战团在韩信岭遭到伏击。”
“服部少将、六名大佐，以及一百多名军官全数阵亡。”
常凯的手停在纸面上。
他摘下眼镜，重新扫了一遍名单。
“冈村这次，损失不小。”
戴春风压低声音。
“电报里还提到，观战团中可能有一名皇室成员，目前正在核实。”
常凯没有马上回应。
“动手的是谁？”
“八路军十六团。”
常凯重新拿起开罗会议的文件。
“他们一边在战场上进攻，一边派人谈和，目的不会简单。”
戴春风停顿一下，接着说道。
“毛以言已经到香岛，人在半山安全屋。”
常凯翻过一页。
“叫毛以言摸清岛国方面能拿出什么条件，尤其要盯住小林枫一郎。”
戴春风点头。
“开罗会议之前，山城不能作出实质妥协。”
常凯把那份韩信岭名单压在文件下面。
“谈判可以谈，底牌不能先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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