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猛子的遗言
长途大巴刚刚在省长途汽车站内停稳,一个警察挡在车门口,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载关长海和大乘回东桥县的司机赵同申。警车直接开到省公安厅,在十一楼的办公室里,大乘见到了关长海,一脸疲惫,双眼布满血丝。
原来,昨天晚上,一个社区派出所接到一家小饭店的110报警电话后,正常处警。不料酒后闹事的竟然是个流窜作案的犯罪团伙。橡胶棒对阵匕首、砍刀、仿真枪,处警的四个民警经过英勇搏斗,一死一重伤两个轻伤,五名犯罪嫌疑人全部逃走。现在各大媒体都在关注此事,警方一死三伤,犯罪分子却全部逃之夭夭,社会舆论一边倒认为警方无能。
“也许,中国警察用一根皮带管理十三亿人口的时代应该过去啦!”关长海很有些无奈得说道。
大乘本来打算为了在小香山遇到的女人,向关长海询问点线索,现在看他这种情况,就打消了念头。闲聊了几句,打算告辞。
桌上的电话响起了,关长海拿起电话,听完对方急促的讲话,问道,“通知家属了么?”
得到答复后,他青筋暴起的大手慢慢把听筒发下。不好意思得说,“猛子在医院快不行了,我要马上赶过去,你?”
“我跟你过去!”大乘猜的是那个重伤的民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好吧。”关长海按了按桌上的呼叫器,又叮嘱一句,“少说话。”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站满了神情严肃的警察和猛子的亲人,关长海朝众人点点头,被一个小护士领进急救室。赵同申和大乘静静地站在人群的外围。不一会,一个满身是血的警察从急救室走出来,扫视着走廊里的众人,众人却似乎全部没有在意他。他无意中抬头看见人群外的盯着自己的大乘,径直朝他走过来,身体被众人身上的人气冲得扭曲怪异,他挣扎着躲过赵同申,略微靠近大乘,“快告诉关科长,匪徒的目标是东郊龙翔珠宝城,快……”,话没说完,整个身体象低像素照片被无限放大一样,分解成无数细微的颗粒,消失在空气之中。
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关长海走出来,招呼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快进来,见猛子一面。”
回省厅的路上,关长海像是自言自语得说道,“猛子临走就说了一个“冬”字,这是挂着他媳妇冬青呀,是啊,他这一走,剩下孤儿寡母,怎么过啊!”
“不是这个意思。”大乘低声否定了关长海,“他是说匪徒来省城的目标是东郊龙翔珠宝城。”
“什么!你?”关长海极度不解地盯着大乘。
“以后解释。这是猛子托我带给你话。”大乘依旧低声说道。
直到省厅十一楼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关长海始终没有说话,面沉似水。
很长时间,他抓起电话,“局长,接到线报,匪徒来省城的目的是抢劫金银珠宝商店和柜台,具体目标不确定。”
第二个电话。
“接东城分局。我是关长海,你们还有多少机动力量。嗯,接到线报,你辖区龙翔珠宝城极有可能被一犯罪团伙盯上,请你们务必马上秘密布防,犯罪团伙持有枪支,极度危险。警力方面可以和看守储备库的武警支队协调。我只提醒一点,一旦有情况,不能放走一名罪犯嫌疑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关长海趴在桌上睡着了。
大乘轻轻站起身,坐电梯下楼,打车直奔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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