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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


  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是我在大学的一个同学,虽然是同学,不过不在同一个班。因为我们中文系是大系,有将近两千人,我在三班,新慧在一班,在将近两千人中认识一个人的概率应该不大,但是小不等于没有,在人们的大力开发下,这种很小的概率还是被人为的制造出来了。我和新慧的认识说起来就是这种原本概率很小的“偶然”。

  大一下学期的春天,我和宿舍的弟兄们到郊外玩。说是玩,其实宿舍里老三把我们的目的早就有了:给每一个人创造一些认识美女的机会。老三喜欢美女,所以身边不缺美女,但是可惜的是,他身边的美女却总是像放幻灯片,真正停下来的一个也没有。遗憾之余,老三也不止一次发出感慨:怎么别的“粪堆”上的“花”不仅能生根发芽,而且还越长越好看。而自己的“粪堆”上到现在连根草都没长出来?难道是自己的“粪堆”规模小了些?但是,生活就是这样,不管老三愿意不愿意,他的“粪堆”上迄今为止的确一根草也没长出来。所以老三的生活就一直在忙着寻找下一个美女。而我们,也就一直承担着老三下一个目标的审阅者的角色。只是不清楚他的这种“下一个”有没有终结篇。

  因为整天沉迷于电脑游戏以及宿舍牌局中,我们已经许久没有看见绿色了,看着这里绿的山,蓝的天,心里高兴得很。老三更是忽然想起自己读了多年中文系的出身来,居然在青山绿水的强烈刺激下破天荒的有了点雅兴,想要张嘴念几句附庸风雅的文人诗词,可笑的是,搜寻了半天大脑,除了游戏的名称和对付女孩子的办法之外,什么也没找到。尴尬之余,只能对着大好的美景张了张嘴,却令我们失望的没有发出半个音节,不过,我们其他人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老三的缘故受到影响,那天我和同学们玩得很尽兴。要不是担心回学院的公交车,估计还会再耽搁下去。

  回来的路上,就在一个烽火台附近,大海捞针的这种概率居然就正式上演了:我遇到了新慧,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粉色鸡心领的毛衣,黑色的裤子,在这青山绿水之间,粉红的事物就显得格外抢眼。而且,有了自然的颜色作了背景,两者一结合,倒显得相得益彰、珠联璧合的。其实新慧所穿的衣服不过是很平常的衣服,但在我的眼里,我却觉得穿在她的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可能是因为上山的缘故,她微微的有些喘息,因为多做了运动,脸色显得很红润。这种娇喘微微就是动人,我不觉得有些眼发直。我们下山,她和同学上山,所以我们正走了一个面对面。宿舍里的小周和新慧以前是同学,老同学见了面自然要寒暄两句,我们几个只好等着他。本来上山的路就很窄,加上我们这么多人,自然就很挤,而我就站在小周的身后,和她正好对面而立,我在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她,不由得脸红了。当时只觉得自己有种奇妙的感觉,也许是紧张,也许是,那一刻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这种感觉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从小到大我几乎和女同学就没有说过几句话,更别说是交往了。这么近距离面对面的更是绝无仅有。我觉得我已经有些喜欢上她了,就是这次偶然竟然使我们都彼此留意对方,都留下好感,[这是她后来告诉我的]后来,这个粉红色的身影撩拨着我的心弦,处于这种微妙的心理,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和小周打听关于她的近况,当然不是正面垂询,我采取的是旁敲侧击,其实这怎么能骗得过我的同学呢。小周干脆得很,他选了一个礼拜天,再次给我们制造一个见面的机会-------让我们去文化宫看电影。那也是我平生第一次单独约见女生,紧张得要命,临去的时候,心跳怦怦得。估计我现在每见到漂亮女生心率不齐的病根儿就是那天落下。那天文化宫放的是,《英雄豪杰苏乞儿》,说实话,和女生约会看这种打打杀杀的电影不怎么合适,不过,我的心根本就没在电影上。通过看电影一个多小时的接触,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彼此已经熟悉起来,互相了解了对方的爱好,兴趣,家庭等等,聊天也没有什么顺序,瞎聊。那以后,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看电影,逛街,划船。上大课的时候,一般都是我最先去,在阶梯教室占一个座位给她,上课的时候,她负责做笔记,当然,作为交换条件,课后作业我替她做。下课的时候我们也是在一起聊天,每天的三顿饭,也是一起吃,我负责打饭,新慧负责洗碗。当时在学校,同学们把男生女生拍拖很形象地称为“合饭盆”,所以我们两个也很适合潮流的“合饭盆”了。这样说吧,除了晚上不在一个宿舍,其余所有的时间我们都腻在一起。那些日子,我们就像两块磁铁,强烈得吸在一起了。说实话,新慧很漂亮,最起码在我的眼里她是我们中文系里最漂亮的女生。新慧身材高挑,有一米六六,这在女生当中可不多见。这样的身材使她穿什么样的衣服都很好看,不过我比较喜欢她穿西服一类的套装,显得很有淑女气质。新慧有一双修长的眉毛,斜飞入鬓。一对大眼睛,总是笑意盈盈,即便是在生气的时候,也总能让人。新慧喜欢留长发,而且,她有一头极好的头发,平常上课时,就用一根丝带随便扎起来,吊在脑后,很俏皮的样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呢,就散开披在两肩。因为我喜欢长发。而且,这是我从她那里迎来的权利,说起来这里还有一个小故事呢。记得有一次,我两个打赌,如果我赢,她就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她赢,我要替她做一篇论文。赌什么呢,猜拳?太俗气。石头、剪子、布?小孩子的玩意,没意思。后来还是新慧提议说;“咱们来猜单双。"我问:“猜什么呢?”想了很久,想到的新慧不是说没意思,就是说不行。那时节,正值月季花开,校园里到处都可见到各种颜色的月季花,从早到晚,满校园都飘散着月季花的香气。新慧笑笑说:“有了,我们摘一朵月季花,来猜一下看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你知道月季花瓣是单数还是双数吗?"我说;“我可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东西。再说,我也不是月季爸爸,我怎么会知道月季花有单数花瓣还是双数花瓣?不过,我觉得这很有情趣,即便输了也没什么的。先讲好,我猜花瓣是单数。”新慧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单数还是双数。你猜单数,那我就只能猜双数了,我想,好事都是成双的,鲜花,这么美的东西,一定是双数花瓣。你输定了。”新慧于是从花坛中摘了一朵又大又香的粉红月季花,拿在手里,说;“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呢,不过,为了赢你,我让它做一些牺牲吧,阿弥陀佛,好花,好花,保佑我赢哦。”我们俩凑在一起,眼睛瞪得一般大,一片一片的摘花瓣。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会赢,这种打赌,文雅的紧哪,好玩,有趣,我想也只有她这种刁钻古怪的女孩才会想得出来。摘完最后一片花瓣,结果呢我赢了,新慧很不甘心,说我作弊,我说:“冤枉,我根本就没有动过花,怎么会作弊?这是老天的决定,你呀,认输吧!我想哪,是因为你毁坏了花,所以它才不会保佑你的,愿赌服输吧。”新慧嘟着嘴:“我不管,要不你就让我打你一下,要不咱们从新来。”“那怎么行?讲好的嘛,不许反悔”最后,还是我做了一些妥协,让她在头上弹一下。新慧问我:“你赢了,要我做什么?”我想了想说:“我很喜欢你的长发,我要你以后不要把头发梳起来,要你披散给我看,好不好?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新慧偏着头想了想,说:"这倒可以”。从那以后,新慧就只为我留长头发了。学校所在的城市,是北方的工业中心,人口多,发展的也很快。在这里,到处高楼林立,商业中心,步行街,电影院,歌舞厅,公园,饭店,酒楼,比比皆是。晚上,装饰在楼顶的各种广告霓虹灯,灯火阑珊,流光溢彩,向人们展示它温柔多情的一面。

  我是农村孩子,对城市很陌生,心里头总微微地有一种距离感,但更多的是对都市生活的好奇,憧憬,向往。所以,每到周末,我和新慧在晚饭后,总爱到街上散散步,到处走走,细心的体会都市的一切一切。很快的,我们就融入这个繁华的都市生活中去了,仿佛,我们就是这里的一分子。晚上,街上已没有了白天的喧哗热闹,橘红色的街灯,把它温柔的光洒在路面上。偶尔的会有几个老人在路灯下面聊天,下棋。从他们身上,我们体会到了生活的幸福、安逸。走过他们身边时,身后,有时候会轻轻传来一个声音“多好的一对呀。”是老人的声音,声音中流露出的是祝福和羡慕-----我们正年轻,我们有美好的未来,我们将是这里的建设者和主人。我和新慧对视一笑,一种幸福感,涌上心头。虽然我们俩整天腻在一起,不过去从来不耽搁学业,毕竟我们是学生,本职工作还是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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