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唱给你听 六

　　仅仅是为了悬浮着的心，凄惨零落的心有个旋转的方向。

　　为了这个卑微的理由，雾果踏上了一条并不明朗的路。

　　魏如转来的学校离原来的地方并不远，几个小时的距离。这不太长的一段距离成就一条长河，无法逾越的障碍。

　　像是一个圆圈，周边铺满火龙，魏如站在里面。她却只能僵持在外面，遥望他摇曳的身姿。

　　上午的火车，下午三点到。雾果不确定是不是有勇气在光天化日之下拜访他的背影或者侧面。但，已经踏上车。

　　火车里的洗手间，小小的空间里，雾果靠着细小的水流铺注在脸上的凉意保持清醒。

　　镜子里她脸色苍白的程度，如同背对阳光的车厢里，车窗上的投影，暗沉似海。

　　苍白的阳光斜斜的爬过车窗，匍匐在她的脸上。她看到车窗上的自己，有一张委实称不上好看的脸色。那叫惨白。

　　快到站的时候，雾果神智萎靡。她颓废的倾身，左手捂住心口处的微漾，右手在透明玻璃窗上写下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可是玻璃窗上并没有痕迹。

　　这让她很难受，就像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再靠近他一样的无力。

　　停靠的时候雾果排队下车。她很急，加上没有多少坐火车的经历。

　　后面的人拥挤不堪，车站人流熙熙攘攘。从列车下地的瞬间，她摔倒了。

　　纵使旁边有人及时扶住他，减小了惯性。她听到自己的膝盖重重的一声，她想，那应该是膝盖与地面相碰撞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扶着石柱起来。

　　侧头一看，左手手腕处集结的血泊已经很明显。

　　划破的口子很长很长，横陈在她的手腕正面，鲜红的色泽正一滴一滴凝结成珠串，挣扎出她的皮囊，像极了喷泉，往外撒泼。

　　她的表情，始终很平静。

　　左手的触感接近于零。看得到的血液落在地面，幻化成暗红色的地毯。

　　她往学校走去。

　　雾果呆呆地站在走廊，脑袋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什么都无法悄然地沉淀。

　　窗明几净。透明玻璃外苍穹婉转的颜色委实说不上好。

　　雾果说，魏如，你知不知道，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悄悄爬到你的窗前，掀开嘴角偷窥。

　　里面正在上课。

　　魏如，那个俊朗的男孩，正举着课本，侃侃而谈。侧面，挺直的鼻梁斯文俊秀，薄唇晕开一个温柔的弧度。

　　满教室的女孩子都躲在书本后面遥望，逡巡，面容上爬满红色的骚子。

　　在雾果没有温度的眼睛里，那就是骚子。

　　顾灵韵就坐在前排，与魏如两相对望，魏如英俊的脸上，缓缓升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如果没有这个笑容，雾果不会沉下眼角，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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