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唱给你听 三

　　制服外套拉链一开，利索的滑落在地面。被短袖包裹的躯体在暗沉的空间里禁不住瑟瑟发抖。雾果的眼睛一直直视前方遥远的岁末。

　　撩开短袖衣角，门被猛烈地拍，敲门声持续了几秒钟。有人闯入。

　　雾果倾身捡衣服，动作还不曾连贯。目光匍匐之处，一双女式的帆布鞋映入视界。抬眸，顾灵韵称不上好看的面色白生生的挤进她的眼眶。

　　“你怎么这么傻！他明摆着是要羞辱你，懂不懂？”顾灵韵显得很焦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面。

　　雾果没说话，扭曲的目光折断在半路，她不知道该以一种怎样的表情来面对她的质问。意料的结局是那样的清晰明了，她的眼睛看得见。

　　“现在外面一大堆人等着看热闹。有梁浅那个贱人在，谁都知道了！”顾灵韵走过来，淡淡的眉蹙成一团。

　　抢过雾果手里攥着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叹气。

　　雾果觉得神奇，满目的悲伤并没有垮塌。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个笑话，无与伦比的可笑。自己是怎么了？

　　“雾果……你清醒一点。不要怪魏如，他……如果你知道……你肯定也不会舍得怪他的。”

　　顾灵韵看着雾果垂落在额前漂浮的碎发，小窗户里穿透的光线氤氲在她的鬓角，与她苍白的神色相互模糊，惨淡的光晕。她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好。平时总是沉静的一张脸现下看来萎靡不振。锐利静谧的眸光疏离得很彻底。

　　顾灵韵叹气。

　　“你难道不希望我被羞辱么？顾灵韵，你是出于什么立场倒戈相向来关心我？我很可怜吗？”雾果的眼睛里披上了浓浓的雾气，心思被深埋，顾灵韵只看到她眼角纠缠的细碎纹路，浮泛了隐秘的悲伤。那是不能言喻的死寂和落寞。

　　原来她也会受伤。

　　在她的印象里，雾果这个名字总是和面无表情联系在一起。面无表情就会让人联想到处事淡然。如今，堪堪一个魏如就将她打败。

　　踏入爱情的路途，所有人都变成了弱者。

　　“我说过，你是受害者，唯独你有悲伤的权利。”顾灵韵扶着她的肩，缓缓说道。

　　“什么意思？”雾果轻轻地问。

　　顾灵韵却开始沉默。

　　昏暗如幽冥。两个人在小小的隔间里喘息。

　　雾果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清晰的变化着。可她似乎无力阻止。

　　能做的，好像只有捂住脸把凌乱的风景拒绝在呼吸之外。

　　这场闹剧结束的方式并没有惨烈到不堪入目。毕竟，想看她笑话的人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顾灵韵领着神色恍惚的雾果出来时，门口聚集的人群早已消散不见。

　　热闹是他们的，自己拥有的从来不多。

　　发觉到走了很久而抬起脸来，面前是自己的家。小小的木门成就垮塌的形状。屋子里面再也没有光亮。

　　寂寞的剪影浮上了视界。她属于寂寞，寂寞包容她。这是一个极致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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