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线上的跳蚤 二

　　“啊。没必要。”雾果的回答很简单。简短的话里包括的内容却并不那么清晰。魏如先是盯着她看，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神情异样。

　　“雾果，你真的很特别。”魏如这样说的时候，并没有看她。

　　“我不是想当好人，是真的没必要。我想，她对我的敌意就算是我这样做也没办法消除。”雾果垂下眼，幽幽地说。像是对着地面私语。声音里又可以压抑的情绪。

　　“小韵她的想法很简单的。我想，她不是对你有敌意，她只是……还没长大。”魏如试图争辩。

　　雾果听得出他是在为顾灵韵开脱。她觉得没有争下去的必要，于是缓缓地点头表示言不由衷的同意。

　　魏如无奈地笑。

　　“小韵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爸爸也不怎么管她。所以，她有些地方比较异于常人。你别跟她一般计较。”他的声音穿透层层夜障。

　　雾果僵硬的点头。

　　我的父母都没死，可是比死了更让我难受。光怪陆离的世间，存在即是合理。他们争先恐后抛弃她，好像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这句话，雾果没有说出来。她不确定，魏如是不是有兴趣听。而且，何必把自己的伤口强加给别人呢？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魏如继续翻找。终于找到了，雾果从他手里拿过来撕碎。攥在手里准备离开。

　　这时。教师后门却传来锁门的声音。魏如跑过去的时候，脚步声已经走远。向来是管理员看见没关门，锁上了。

　　这下可好。

　　雾果很平静，魏如也没什么表情，两个人各执一方，都没有过多的焦急。

　　雾果坐在椅子上，借着悬空弯月投到地面的白纱，偷偷看前面的方向。魏如靠在讲台边，不知道想什么。那具身影，沾染了月光的清华，湮没了半边面目，单薄而落寞。

　　雾果看不见魏如的表情，不过她大概可以从他的沉默看出些许端倪。

　　“你不开心吗？”雾果还是忍不住问了。

　　她想，反正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理所当然的他也看不到她。这样的境况很特殊，黑暗中只有两个声音对话，诡谲静谧。像是隔了上万束的时光，幽远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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