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这个挨千刀的

　　九沟寨，华夏大陆上普普通通的一座村落，典型的江南水乡风格。一条小河自西山的溶洞里急流串出，卷起的水花约有四尺来高，轰鸣声十几里山路远依然可闻。几经迂回静若处子，围着寨子绕了大半个弧形后，缓缓蜿蜒东去。寨中湿润四季如春，树林成荫烟雾迷蒙。大概是喝过从溶洞里出来的水吧，九沟寨的女人个个如花似玉，面若桃花。如此佳境，众多美女，传说中的仙境也不过如此吧。

　　西山名叫九沟山，因山上有九道深浅不一的山沟而得名。山腰有一座道观，何时何人所修已无据可查，起码比九沟寨要先存在。十五年前，一位老道带着个出生不久的婴孩思虑半响后，在此落脚。

　　善良的村民们见这爷儿俩着实可怜，便东家一顿饭西家一口奶把他两供起来。西家那口奶自然是专程给婴孩啃的，老道岂能染指？老道士也时不时的提着一两只野鸡、野兔之类的回报村民。寨中有个伤风感冒的，老道士随手一两副草药便会痊愈。慢慢的，这爷儿俩便融入了九沟寨，成为他们当中不可分割的一份子。

　　一个少年背着书包头顶晚霞，兴致盎然的走在通往道观的路上。虽然只有十五岁左右，由于长期的劳动和锻炼，少年长的如成年人般的高大魁梧，面容清秀皎洁，一对明亮的眼睛透露出无限的睿智，无论心情好坏，脸上时时挂着习惯性的笑意，给人一种难以看透的感觉。

　　他就是住在道观里的那个婴孩。因为寨中村民都姓吴，“吴”姓又是伍国的国姓，所以老道便给他取名吴圳。

　　此刻的他还沉侵在窃窃自喜之中无法自拔，一脸的贼笑。

　　吴敏，芳龄16，天生丽质，聪慧内秀，满脸温柔，一笑倾村；身材美妙，前凸后翘，令人想入非非。她就是私塾里男生们日夜思念的梦中情人，人人都欲一亲芳泽而肝脑涂地。可惜她的父亲——吴秀才，私塾的老板，像只正在孵蛋的母鸡，无时无刻不紧紧地盯着这群饿的“嗡嗡”乱飞的苍蝇。吴圳们一时竟没有机会下手，看着眼前晃来晃去却又吃不到的诱人葡萄，恨得牙根痒痒的，嘴间哈喇子直流。

　　中午放学时，吴圳紧紧地跟着吴敏后面。鬼使神差般的，十多年来不知迈过多少次的那道门槛，吴敏竟然被绊倒了，身子往前倾斜倒去。吴圳的注意力本就在前面那个浑厚圆润的翘臀上，见此情景，自然是双手急忙往前一搂，入手处一股温暖软玉般的腻滑，心中一荡手上加力，吴敏的娇躯不由自主的靠向他，翘臀不偏不倚的撞在吴圳的小弟上面，一股重来没有闻过的男人气息扑鼻而来，脸上红晕时浓时淡。

　　“夏日炎炎好睡眠，不慕神来不羡仙”。好不容易逮着个睡觉的机会，刚刚进入睡眠就被撞醒了。此刻，吴圳的小弟勃然大怒。想睡个安慰觉怎么就这么难呢？

　　抬头一看竟然又是吴敏这个小妖精，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为了这个小妖精，神游、意淫、飞机等等之类的龌龊事，大哥带着他可没少做。每每累得他口吐白泡、筋疲力尽。想起以前的种种委屈，心里那个火呀，焚屋烧山也足够了。做小弟的是奈何不了大哥，但向小妖精发发火还是没有问题的。于是青筋暴涨霸气十足的顶向吴敏的翘臀。

　　吴敏俏媚含羞的看向身后的吴圳，本想说声“谢谢”之类的话。突然感觉一根硬棒狠狠地顶在自己的圆臀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透出吓人的灼热，烧的她竟然生出一丝从来没有过的兴奋，一股热气从阴部喷薄而出，一屡热热滑滑的水汁从缝隙里渗出，烧的她浑身酸软无力几乎眩晕，懒洋洋的不能言语，眉眼迷离直直的望着他，充满了哀怨、羞涩、兴奋、不安。。。。。表情丰富精彩纷呈。

　　吴圳也是傻傻的抱着她，手心满是汗水。少女的芳香气息从鼻孔处吸入，精虫上脑，大脑短路，全身缺氧，呼吸短促。这一刻，他停止了思想，忘记了动作。

　　恰如一副青涩男女拥抱时的精彩雕塑！自然天成精彩绝伦！

　　直到脑袋传来重重的疼痛时，吴圳才清醒过来，连忙将怀里的娇躯推出，兔子似的有多远跑多远了。身后传来吴秀才杀猪般的嚎叫声：“吴圳你这个挨千刀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声音远远的散开，大概整个九沟寨无人不晓了。

　　无所事事的娘们，坐在河边那颗五百多树龄的大榕树下，又多了打荤的素材。刘寡妇“嗤嗤”的道：“吴圳这个混小子，大概又是掀了吴敏的裙子了吧？”

　　海娃娘说：“前天晚上闹洞房时才摸了吴亮媳妇的奶子呢。”

　　呵呵、呵呵。。。。。。嬉笑声肆意的回荡在九沟寨的上空。

　　“老道，我回来了。”还没有进大门，吴圳就大声嚷嚷了。

　　没听到回声，只感觉有道“呼呼”的声音急速的划破空气，直奔自己而来。脑袋赶紧快速的一低，躲过这记凶狠的闷棍。对着那道挥舞的人影大声喊道：“你个老不死的臭鼻子老道，我昨天挨你的打，伤势还没有好利索呢，你是不是不想我给你送终了啊。”

　　那道人影便是老道士的，手持一根烧火棍，横眉冷对，满脸的恨意，一副今天不打死你誓不罢休的冷酷表情。

　　“好师傅，有话好说嘛，干嘛非得动刀舞棒的呢，多瘆人呀。”毕竟是十五岁左右的少年，撒娇还是很擅长的。吴圳迅速的跑向老道士，抢下手中的烧火棍扔的远远的。

　　老道士怒气小了点，任由他所为。冷不丁的突然一下揪住了吴圳的耳朵。“那好，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哎呀，哎呀，疼死了啊，好师傅，快快放手吧。”吴圳开始求饶。

　　看到他满脸痛苦的表情，老道像是解了气一般的松开了耳朵。眼睛盯着吴圳说：“吴二审家的鸡是怎么回事呢？”

　　吴圳一听，心想糟糕。这个吴二审，不就是烤了她家的一只鸡吃嘛，这等芝麻小事也来告状，也特没有邻里之情了吧。嘴巴是不会承认的，否则烧火棍又要在屁股上烙上一个印疤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呢？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老道士见他眼珠子乱转，心里早已将此事洞察明白了七八分。知道这家伙是煮熟的鸭子嘴硬，便抛出第二句话：“吴二审上午都过来了。”

　　吴圳见事已至此，只有胡搅蛮缠才有涉险过关的可能。于是脸上带着一丝猥琐，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谁知道吴二审是来找哪个的，别忘了有人还欠着她一块肚兜呢。”

　　听到这话，老道士便是一脸的恼怒、羞愧，恨不得找条缝马上钻进去。

　　那是五年前发生的事。当时老道士正在追打吴圳，跑得气喘吁吁的，大风突然吹来一块红色的布绸，正好落在老道的脸上。他此时跑的满脸的汗水，也没有细看，就抓住随手胡乱的一顿乱抹。待吴二审跑过来捡肚兜时，老道士正双手捧着红色的肚兜，左看右看，傻乎乎的正在研究这是何物有何用呢。

　　多年来只要一想起这成仓烂芝麻的往事，他都会觉得无地自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有时在半夜无眠时，他也会心猿意马、面红耳赤的从箱底翻出那块肚兜闻了又闻，“原来女人胸脯的滋味如此美妙”。自己向道、悟道七十余年，没想到老来时却要蒙受如此折磨。更可恨可叹的是，小兔崽子还时不时的拿出来开刷他一番。

　　这是老道士一生的软肋，今天又被臭小子提起，脸上不由得一阵青一阵白，呼吸急促，大有一口气接不上来随时都有挂了的可能。吴圳那还敢多留，唰的一声跑出了道观，“哈哈哈。。。。。”的戏谑声在山谷里肆虐。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月亮早早的升起，乳白色的光芒把整座九勾山渲染得黝黑黝黑的。微风过去，“沙沙”声响起，树叶反射的月色，波光粼粼。

　　吴圳站立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手持一把精钢剑，剑尖光芒四射，六道彩虹布满身前浓密的树林。树木茂密以至于月光无法照射下来，树林里极度的黑暗。有了这道天然的背景墙，剑芒发出的六道彩虹更加的炫目。

　　这六道彩虹是吴圳练习“青虹剑法”时，体内精气灌注到剑尖，激发剑芒发出的。体内精气的多少决定彩虹光芒的强弱和范围。“青虹剑法”是上古时代的一位尊者所创，共分九层，每修炼完一层剑法，彩虹的数量就会增加一道，威力则会成十倍的增加。

　　“青虹剑法”的威力就在于彩虹的光芒。光芒里似乎掩藏着无法解析的能量，这能量拥有摧毁天地间一切的可怕。那道光芒，第一层时如晨曦中的太阳，红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种颜色犹如一道闪亮的电弧，从近及远的割裂空气，“吱吱”的刺耳声发散出恐惧的不安；第二层时电弧的割裂依旧，加上温度的升高，如烈日暴晒，灼热耀眼；第三层温度如同熔炉里的滔滔铁水，所到之处，片草难存。。。。。。第八层的光芒，如太阳释放出大量的黑子，霎时间天寒地冻，天地陷入一片冰的世界；最后一层仿佛太阳爆炸般，遇神杀神，佛挡诛佛，所向披靡。

　　多少人为之梦寐以求、家破人亡亦趋之若鹜！

　　吴圳剑尖前的六道彩虹，每一道都闪烁着美轮美奂的光芒，六七四十二道电弧不断的向四周割裂开去，声势浩大，“吱吱”的刺耳声把树林里的野兽早已吓跑，有多远跑多远去了。过于耀眼的光芒，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阵阵热浪扑鼻而来，一浪高过一浪，一种窒息的恐怖传遍大脑。舞剑的手猛的一抖，大吼一声，精气再加注一成于剑尖，只听得“噗嗤”一声，一团火焰凌空而起，光芒四射。四周的温度迅速的接近燃爆点，附近的树叶马上被烧灼，火势成片的蔓延。吸入的空气中带着难以忍受高温和刺鼻的尘烟，让人感觉整个胸部都在沸腾，只想找个冰寒之地蛰伏千年甚至万年之久。

　　吴圳见状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加注五成精气的第六层“靑虹剑法”如此的凌厉，不得不停下来灭火。

　　纵身一跃，跳出火海。吴圳挥舞着手中的精钢剑，剑光一片，所到之处树枝纷纷断落，火势蔓延至此慢慢的熄灭。

　　出了一身的臭汗，感觉浑身难受。吴圳便来到山下的溶洞边，倏的一下跳进了小河里，转眼间人影便消失在洪流奔腾的河面上。

　　吴圳逆流而上，沿着河岸快速的游到溶洞的深处，浮出头迅速的爬上岸。里面又是另一番天地，只见一个几十余丈的空间呈现眼前，洞内迷雾茫茫寒气逼人，一颗碗粗的夜明珠发出璀璨的光芒，照亮洞内的每个角落。

　　这个洞天是吴圳十岁的时候，一个人好奇游进来的。由于河水汹涌，没有相当的胆量和气力是发现不了这个溶洞的。当时在洞内发现了一具遗骸，旁边放着一把宝剑和一个布裹。

　　虽然经过岁月的腐蚀，剑鞘依然没有一丝锈斑的痕迹，剑柄处刻着“游龙”二字。布裹的外层已经风化，稍一碰触便灰飞烟灭，里面只有三本羊皮卷。细看一本是记事本，一本是“靑虹剑法”剑谱，另一本是轻功之法“燕子十三式”。

　　吴圳翻开记事本，才知道此具遗骸的主人叫公孙英杰，原是一位游侠。一千多年前游历到此，见此处山水秀丽、风景煞是好看，便在山腰上修建道观定居下来。后来发现溶洞里别有一番天地，就把它作为自己的墓穴了，陪葬的是他心爱的“游龙剑”和“青虹剑法”以及“燕子十三式”。

　　吴圳左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游龙剑，右手握住剑柄使出全力一拉，宝剑如有千钧之力一般被牢牢地吸住，任凭怎样的用力都纹丝不动。每次进入溶洞，他都要试着想拔出宝剑，没想到都一样的无功而返。难道真的如“青虹剑法”剑谱上记载的那样，要等到神魂境层次才能拔出游龙剑吗？吴圳不由的撇撇嘴。

　　极不情愿的放下“游龙剑”，随手翻阅起“燕子十三式”来。顾名思义，“燕子十三式”就是利用燕子飞行时划过的轨迹和原理，来训练剑者以便达到身轻如燕的境界。一式比一式深奥难学，一式比一式精彩绝伦。

　　哎，吴圳如屌丝男般的长叹，“青虹剑法”才练到六层，“燕子十三式”只不过练好前六式，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达到圆满。他太羡慕公孙英杰记事本里面记载的经历，多想和他人一样策马江湖，快意恩仇！

　　想想时间可能不早了，得马上回去，要不然牛鼻子老道非得又要在自己屁股上烙印了。一头扎进河水里顺势而下，出谷上岸，快速的向道观跑去。

　　远远的，吴圳就闻到了从道观处散发出的一股可口的香味，老道已做好饭菜等着自己呢。不由得心头一热，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老道，我回来了！”吴圳这厮一副没肝没肺的样子，下午的不愉快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老道士坐在八仙桌前正在画着一道字符，冷冷的说道：“还知道死回来啊，吃饭没？”

　　吴圳见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也不客气的坐下，拿起碗筷就往嘴里塞。

　　老道士这时秒了他一眼，说道：“说说看，今晚又干成什么坏事了呢？”

　　吴圳一脸的坏笑，边吃边含糊其辞地说：“你今晚又没干成什么坏事呢？”

　　老道士用一只眼狠狠地白了他一下，不再说话，自顾自的画起字符。

　　大口的吃着饭菜，吴圳没话找话说：“老道，今天又是哪个寡妇找你来了？”

　　老道士一愣，道：“你怎么知道是寡妇找我了？”

　　吴圳朝他撇撇嘴，看向他的目光尽是鄙视，“不是寡妇，谁还求你画这种治半夜失眠的鬼字符呢？”

　　老道士愣了半响，脸上一副颇不以为然的表情，心里却不由得感叹道：妖孽就是妖孽呀。

　　无言的看着那张阳光的不知愁为何物的俊脸，不由得感叹连连。一转眼十五年过去，当年那个婴孩如今都长这么高大了，自己所能教给他的都已经没了，以后只有靠他自己慢慢的修炼。

　　也许他两的师徒缘分就此尽了吧，该是送他离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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