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户申城

　　一家人在姨妈家的房子住着算团聚了，阳春三月看着田野里绿叶悠悠心情自然舒畅许多；我们三人的户口还未迁回上海，所以暂时也没有什么对未来的举动。偶尔天气晴朗的日子里，父母会和我一起坐车去外滩看看黄浦江风光，看看历史遗留的古建筑群落。

　　五一来临时，新疆的气候也开始转暖了；父亲一人回新疆去办理我们三人转上海户口事宜，我是有时去姨妈船上帮忙让母亲和姐姐能亲近一些，有时就呆在家里休息。

　　六月多点，父亲算办妥了新疆一切事宜返回了上海；哥哥当初落户在舅舅家的户口本里，如今我们三人的落户又成了问题。母亲认为舅舅家是外婆生前生活的地方，她自己也是从那里转去新疆的，所以一定要落户在那里。只是舅妈似乎不大情愿我们一家四口都落户在那里，最终在写下协议书日后不争夺房产事宜且我们全家签字后；我们一家人才算落户舅舅家房子里，并分户两家各一本户口本。

　　在姨妈家一直坐吃山空不是办法，父母亲一起去寻找做生意的地方；后来在舅舅家附近找了一个临街店面，租了下来开了家小商店。正好父亲当年在新疆一起任教的老师有同事的旧房子空关着，两居室的平房以一百五每月租给了我们；哥哥住门口一间，父母住中间，我住后面原本的储藏室。这样离小店二百米不到的家算正式稳定了下来，虽然小店的生意不怎么好，但是前后的房租和一家四口生活开销还是勉强够了。

　　小店开了一年不到，父亲感觉赚不到多余的钱就又低价转让了。离家不远的东陆路898弄门口经常有人卖菜等做些小生意，父亲低价买了辆人力三轮车又开始了水果零售生意；水果去十六铺码头自己批发，香蕉在住家附近就专门有人用药水催熟批发的；九六年还没有“城管”这种职业，相对生意好做一些……

　　长兴岛的橘子熟了，在浦东合庆五好沟码头批发；我和母亲就一起前去批量采购，装满三轮车近五百斤，母亲骑三轮车我骑自行车用绳子在前面拉着；这样一个来回得半天时间，回来零卖两天也能赚取五十元左右。虽然辛苦一点，但相比开小店算好了许多，总算有了收入；哥哥自己上班也不向父母伸手，家中的生活慢慢步入了正轨……

　　时间一长我又嫌无聊了，本来在帮母亲一起出摊后自己骑自行车去寿光路私人开设的台球桌打打桌球；后来干脆不管家里生意了，独自一人在寿光路漂泊。台球桌是个河南人开的，当时在寿光路一片河南人算混的蛮不错的，有一帮兄弟总是游荡在市井。

　　由打桌球结识了这帮兄弟，其中一个绰号“铁子”的是桌球老板的弟弟；我俩关系不错，经常半夜跑去小饭店或排挡二人喝酒聊天到深夜。白天睡醒了就来台球桌帮“铁子”招揽生意，从新疆一直喜爱打球的我自信技术还可以。一天来了个江苏的小伙子，台球技术也不错，也属于混混社会的；“不打不相识”台球的切磋使我们也熟悉了起来。

　　九十年代末赌博在上海算家常便饭，台球桌上俩人每局赌胜负赌资由个人约定更是非常普通的赌博方式；我和小江苏一起表演“双簧”经常游走在各个台球厅里，高桥，沪东新村，钱仓路等等地方我俩经常是一辆自行车游到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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