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虚空定罪

“你有病吧？！”
李庄钰见支持她的人明显占据上风，站在桌子旁边，双手叉腰，声音又拔高了一度。
“谁是你这变态的女朋友！你偷拍我还敢说拍的是女朋友？你女朋友知道你在外面偷拍别人吗？”
她转过头，看向苏依灵，嘴角带着一种近乎胜利的表情。
“你知道你旁边坐的是什么人吗？他刚才一直在偷拍我，你也是女生，你愿意跟这种人坐在一起？”
苏依灵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手搭在桌面上，手指攥着那本风险管理教材的边缘。
苏依灵看着李庄钰，看着江雨寒，听着周围那些议论，听着李庄钰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了。
她不是一个会在公共场合发火的人。她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很少。
但现在，她听着这个陌生女生用那种语气诬陷江雨寒，听着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跟着起哄，她的脸色越来越黑。
她的手从教材上松开，放在桌面上，然后她站了起来。
江雨寒沉默了一阵。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那些议论声还没有停，有人在说“看吧，他不敢给看”，有人在说“肯定心虚了，不然为什么不肯让人检查”。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没有证据能证明我偷拍吗？”
他听着那些话，看着李庄钰那张因为愤怒和得意而扭曲的脸，最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笃定。
李庄钰愣了一下。
“你说你想看我的手机，我的手机里有我的聊天记录、我的照片、我工作上的东西。”
“那些都是我的隐私。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拍了你，就要看我的相册。”
“而我在这里可以说，如果我看完，里面没有你的照片，我能不能告你侵犯我的隐私权？”
江雨寒继续说，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考虑过的事。
“大概率没用，我知道。但至少我可以提醒你一下。”
李庄钰的嘴张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很细的裂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坚信的逻辑链上裂开了。
但很快她又把那道裂缝压了回去，换上了另一种表情。
“你说了半天，不还是不肯给我看手机吗？”
“那你不就是心虚了吗？你要是真拍的是你女朋友，你让我们大家看一眼不就完了？”
她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少唬我”的不屑。
她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像是在找那些围观的人。
“大家看看，他不敢给看，还拿什么告我来吓唬人。你要是真没偷拍我，你怕什么？”
江雨寒看着她，没有接话。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把手机给她看了，她也会说“你肯定删过了”或者“你拍的肯定不是这张”。
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有能证明清白的终点。
而且他确实不想把自己的手机给别人看。
里面除了苏依灵的照片，还有奶茶店的经营数据、和汪安和的聊天记录、马珊发来的账目汇总，每一件都是他不想让陌生人随便翻的东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
阅览区里原本坐在远处的人也凑了过来，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半圆。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站在前面，举着手机在拍。
“别拍了。”
她旁边那个男生拉了拉她的袖子。
她没有理他，继续拍。
“就是，把手机拿出来看看不就完了吗？没拍就没拍，你怕什么？”
有人从后面探过头来看热闹，有人在小声跟旁边的人分析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人直接喊了一句。
江雨寒站在桌子旁边，他的目光从围观的人脸上扫过，那些面孔上写着各种各样的表情。
好奇的、看热闹的、义愤填膺的、幸灾乐祸的。
注意到有好些女生站在人群前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已经给他定了罪。
他也注意到有几个男生站在后面，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看一场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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