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我亲眼看见了,鬼医跟小药他们是吃人的怪物
他昨夜亲眼所见,那两个啃食赵大有、撕裂赵铁柱父亲的怪物,此刻竟变成了鬼医爷孙!
这巨大的认知反差,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怪……怪物!
那两个怪物……
是鬼医!是小药!”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指着鬼医和小药,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嘶吼道,“他们就是怪物!
吃人的怪物啊!
我看见了!
我亲眼看见的!
鬼医和小药……
他们半夜变成怪物,吃了赵叔!
吃了铁柱的爹!
他们是吃人的魔鬼啊!!”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整个村子!
原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对“恩人”充满感激的村民,此刻如同被冷水浇头,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他们顺着那年轻村民颤抖的手指望去,看到了晨光下那对“慈祥”的爷孙,再联想到昨夜那恐怖的、啃食血肉的怪物身影……
“天啊……是他?!”
“鬼医……是小药妹妹?!”
“不……不可能……白天他们还……”
“可……可那怪物……那吃人的样子……”
“赵大哥……铁柱他爹……是被他们……”
“魔鬼!
他们是魔鬼!”
“杀了他们!
为赵大哥报仇!”
“不能让他们再害人了!
烧死他们!”
恐惧、悲痛、愤怒、憎恨……
种种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村民中疯狂蔓延。
昨夜对怪物的恐惧,此刻全部转化为了对鬼医和小药的滔天恨意!
他们抄起锄头、扁担,红着眼睛,如同愤怒的蜂群,朝着打谷场中央那对昏迷的爷孙涌去!
“杀了这个老毒物!”
“为铁柱爹报仇!”
“烧死这小妖女!”
眼看一场血腥的私刑就要在晨光下上演。
张浩、苏灵儿、顾长歌、剑无心四人脸色剧变。
他们千算万算,却忘了还有个被吓晕、恰好醒来的目击者!
这下,所有的隐瞒和努力,在残酷的真相面前,瞬间崩塌!
“住手!”
张浩怒喝,身形一闪,已挡在了涌来的村民面前,混沌之气隐隐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他们并非自愿!
这是魂殿的诅咒!
尔等若伤他们分毫,便是中了魂殿的奸计!”
然而,此刻的村民早已被仇恨和恐惧冲昏了头脑,张浩的解释在他们听来,如同包庇妖邪的狡辩。
“滚开!
恩人!
别拦着我们!”
“什么诅咒!
老子亲眼看见的!”
“让开!
不然连你一起打!”
场面彻底失控,一场因诅咒而起、因真相泄露而激化的惨剧,在青石村的清晨,骤然爆发。
张浩等人面对的,不再是狰狞的怪物,而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曾经的“自己人”。
这局面,比面对百夫长时,更加棘手,更加令人心寒。
就在这片混乱与怒吼中,打谷场边缘那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成了点燃所有人理智的最后一把火。
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们,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一个断了手臂的妇人,扑在她丈夫的尸体上,那具尸体胸腔被整个掏空,心脏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边缘的皮肉还残留着被利齿撕咬的痕迹。
她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抓着丈夫冰冷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哭喊声撕心裂肺:
"老刘!老刘啊!
你早上还说……
说等打跑了魂殿的人,要教铁柱打猎……
你怎么……你怎么就……"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住被藤蔓束缚、尚未苏醒的鬼医,嘴角抽搐,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鬼医……你这老东西!
我们好心收留你!
我爹被魂殿的人砍断腿,我男人被你这毒瘤害死!
我好心给你送饭,你……你居然……"
她的话说到一半,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随即一头栽倒在丈夫冰冷的尸体旁,昏死过去。
另一个抱着孩子遗物的老汉,双手颤抖着捧着一件被撕成碎片的粗布衣裳——
那是他十五岁的孙子昨晚穿的衣服。
孩子不见了,只剩下这件被啃得千疮百孔的衣裳,还有地上几截被咬碎的骨头。
"我的孙儿啊……"
老汉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他跪在地上,用那件破衣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哭不出声来,只有那压抑到极致的、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呜咽,比嚎啕更让人心碎。
"这老东西……
我们好心救他,被魂殿的人折磨,断手断脚……
想不到……真想不到啊!"
一个满脸泪痕的中年汉子,拳头砸在地上,砸得指节渗血,"这老毒物,这小贱人……
手段如此残忍……
果然好人没好报!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啊!"
"天地不容!
恩将仇报!
天地不容!"
咒骂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场中央那对昏迷的爷孙。
那些守着亲人残缺尸体的家人们,跪在血泊中,嚎啕大哭,哭声撕破了清晨的天空,连远处的乌鸦都被惊飞,在灰蒙蒙的天际盘旋哀鸣。
就在这片哭声中,一个尖锐而绝望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爹!爹!
陈真他不见了!
您的小儿子……
他不见了啊!"
是村长陈老头的儿媳妇,她疯了一般从人群中冲出来,头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双手死死抓着陈老头的衣袖,指甲几乎掐进老人的皮肉里。
"什么?!"
陈老头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颤,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你……你说啥?!
陈真他……
不会的……不会的……
他刚才不是还在……"
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中透出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恐惧。
他的大儿子被魂殿抓走,至今生死不明,那是他日夜悬心的痛。
如今……小儿子也……
"不会的!不会的!"
陈老头的老伴——
那个平日里慈眉善目、总爱给孩子们缝补衣裳的老太太,此刻如同疯了一般,踉跄着四处张望,浑浊的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沟壑滚落,"真儿!
真儿你在哪啊!
你别吓娘啊!
你早上还跟娘说要吃两个窝窝头……娘给你留了一个……
你出来啊……"
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越来越绝望,她跌跌撞撞地朝着打谷场四周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像个丢了魂的疯子。
"村长!
在这儿!
发现陈真了!
他在这儿!"
远处,几个村民的惊呼声传来,声音里带着不忍和恐惧。
陈老头浑身一僵,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踉跄着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儿媳妇紧随其后,怀中还抱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那是陈真唯一的骨血,此刻正安静地睡着,对这人世间正在发生的惨剧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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