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章 转磨酒

　　莫洗聪说：“怎么没有，中心支行现在着手着盖农行大楼的同时，还着手买地皮建一个干部培训学校，还有省分行的银行干部学校已完工，今后只要你工作突出，不但到省分行干部学校进修，还推荐你到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去进修，就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

　　星上虹和莫洗聪两人聊了很多，到五点多钟准备下班，两人回到单位，已是过了下班时间，大多数人都下班回家。

　　星上虹也不想在单位多逗留，与莫洗聪道了别便回家。

　　星上虹吃过晚饭，又到泉边洗澡，顺便想给街长黄斗炳留话，说等下上他家去玩，可在泉边没有见到黄斗炳，他只好草草洗完澡之后，急忙回家，便骑单车向河崽家赶。

　　河崽家离星上虹家较远，一个在南头，一个在县城北尾，如果走路大约三、四十分钟。

　　这两天，有曾菲的单车做事方便多了，从家里到河崽家用不了十分钟就到。

　　当星上虹走进河崽家时，河崽一家人正在吃晚饭，星上虹以前来过多次，河崽家里人都认得，此时见星上虹进来，都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吃饭。

　　特别是河崽父母，比河崽还热情，一个拉胳膊，一个推后背，硬是把星上虹推到吃饭桌旁坐下。

　　“大婶大叔，上虹真的在家里撂下饭碗就来这了。”星上虹笑着对河崽父母说。

　　河崽母亲笑着说：“是不是当了国家干部，觉得与捞沙的河崽同桌吃饭丢面子？”

　　“大婶，这么说就客气了，上虹与河崽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朋友兄弟了，怎么会丢面子？如果上虹有这种心态，就不上河崽家来了。”星上虹的话很有分寸，同时也不让人分生感。

　　“女人的就是客气话，别与婶多唠叨，喝酒才是我们男人。”河崽父亲舀了一匙羹土酒递到星上虹的嘴巴前。

　　星上虹张开嘴，将河崽父亲递过来的酒喝了之后，河崽也刚好在星上虹的面前倒满了一碗酒，星上虹便在自己面前的酒碗里舀一匙羹，还喂河崽父亲，待河崽父亲喝完第一匙之后，又舀第二匙羹喂河崽父亲，河崽父亲喝了之后，星上虹才把匙羹放在酒碗里。

　　那年代，清绵从县城到乡下，喝酒有一种礼俗，喝酒人不用杯，只用碗，而且，自己面前的酒碗不是自己喝，而是旁人喝。比如一桌子有五人喝酒，当一个人想喝酒时，便喂下手一匙羹，下手便转喂另一个下手一匙羹，第一个喂酒的人是最后一个才得喝，这种喝法叫转磨酒。

　　就像刚才，原本是河崽父亲喂星上虹，星上虹就喂河崽，河崽转喂他父亲，但星上虹经常来河崽家，不好意让他父子俩喂酒，所以就喂河崽父亲两口，一是表示对老人的敬意，同时也是代子敬父之意。

　　这时，河崽母亲又挟一块鱼肉放到星上虹碗里，说：“今天河崽在河边与趟河一起网到几条大鱼，河崽也分得一条三斤多重。”

　　“河崽，不错呀。”星上虹望着河崽笑着说：“又捞沙又捕得鱼，双丰收。”

　　“这鱼我只是帮手而已，功劳是趟河他们的。”一直没插上口的河崽此时才有机会说话。

　　“我是本想明晚才过来的，但今天事出有因，所以今晚提前过来，不知我想要的数怎么样？”星上虹说话时舀了一匙酒喂河崽。

　　河崽喝了之后又舀一匙羹喂星上虹：“也差不多了，就少三个趟头。”

　　星上虹舀一匙酒喂河崽父亲，说：“少三个没关系，等下我要用。”

　　河崽父亲又想舀酒，星上虹伸手按住河崽父亲的手，说：“大叔，上虹等下还有事要做，不能再喝了。”

　　“一口酒耽误不了事，更死不了人。”河崽父亲执拗地喂了星上虹一口酒，才心干情愿。

　　星上虹与河崽要到数字之后，又向河崽父亲说了要成立捞沙公司的事，河崽父亲听了之后双手赞成。

　　河崽此时也很高兴，想不到自己无意中想打击一下耕水的势头，却真得能换来一个公司，于是激动地喂了星上虹一口酒，也喂了自己父亲一口酒，然后自己喂自己一口。

　　星上虹当下又问了一些关于河水汛期，河崽父亲只凭记忆说了个大概，总之六月到十月是厚江河的汛期，也是捞沙比较困难月份。

　　河崽父亲说：“只要有捞沙机，再买三艘木板小船，在河面上游动，汛期也照样能捞沙，但洪峰期谁也不敢冒送命之险，因此，七至九月是沙子短缺的两个月。”

　　星上虹听了河崽父亲的话，心里更有了底，便高兴地说：“大叔，我与河崽现在想成立捞沙公司，你认为买几台捞沙机是最佳的效益。”

　　河崽父亲也是在河边混了一些日子的人，他此时沉思了一下说：“捞沙机最好买两套就可以，大叔前年有机会到平州去走一次亲戚，平州你们知道不，是靠近粤省，我亲戚家也在河边，我去的时候见他们有一套捞沙机，一天捞出来的沙比我们这里十个趟头捞一天还多，而且，他们还有筛沙机，破碎机，还有……”

　　“破碎机是什么？”星上虹急忙打断河崽父亲的话。

　　“这个你们都不懂，还想开什么捞沙公司。”河崽父亲喂了星上虹一口酒，星上虹喝了之后又喂了河崽父亲一口，河崽父亲喝了之后，样子很高兴：“破碎机是将捞沙机从河里捞出来的卵石打碎成沙，因为捞沙机与人捞不一样，什么东西都捞出来，不像人只捞细沙，对不对。”

　　星上虹点点头表示明白。

　　河崽父亲说：“你们想成立捞沙公，这个想法很好，而且百分之百能赚大钱，但投资之大，大叔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别说实现了。”

　　“爸，到底投资多少？”河崽疑虑地望着父亲问。

　　河崽父亲说：“我在平州，问了他们一套捞沙机要多少钱，他们说捞沙机、筛沙机、破碎机这三项一套起码二万五千元以上，还得配一部拖拉机和一部汽车送货，我在平州见他们每天拉出去十大卡车以上沙子，顶我们清绵沿河所有趟头一个月了。”

　　“大叔，我问你，假如我们成立捞沙公司，你认为我们一天能卖得多少车沙？”星上虹心里虽然有市场销售的心底，但他还是多方打听为好。

　　“这个我也无法预料，如果我们河段地点选对选准，捞出来的沙子干净，不带泥，光我们清绵县三个水泥预制加工场，每天就需要十大卡车沙子，而且，附近的其它县城如果知道我们沙子是干净沙，也会到我们公司来拉的，所以，一天能卖多少车我也无法预计。”河崽父亲的样子显得经验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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