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开飞机上天撒尿
“你别吃了大蒜喷气忽悠我，我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答应给二娘什么贷款买捞沙机，真是子虚乌有之事。”星上虹转过身望着河崽，他的样子有点生气了。
“星二哥，你别生气。”河崽笑嘻嘻地走上前，拉着星上虹回到凉棚内，并把星上虹摁在竹榻上坐下，露出诡异的神色小声说：“星二哥，我知道二娘根本没有五万元贷款这回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星上虹不明白河崽搞什么鬼名堂。
河崽扭捏了一下表情，在竹榻另一侧坐下，说：“星二哥，你听我说，我这是想打击打击河对面耕水的强势。同时，为二娘筹点资本。”
“为二娘筹资本？话说得这么超前，你这个初中还混不出头的小子，还用上经济学术语了。快说，到怎么一回事？”星上虹猜想可能是河崽又出什么损招了，他知道河崽鬼点子也忒多。
河崽眨着机灵的鬼眼，望着星上虹说：“星二哥，是这么回事……”
原来这几个月，沙子比平时价钱掉了好多，而且也不像往常那么好卖，平时捞出来的沙子只要够数，河道监理局便来装车装船，可近三个月来，只有耕水的沙子直接被监理局装车装船拉走，其它趟头的沙子都是经过耕水点头同意才被拉走。
河崽闷了头，事情怎么会这样？经过多方打听，原来耕水这老头有一个远房侄子在县上的河道监理局工作，耕水让侄子买通监理局头儿，故意不装其它趟头沙子，还从中降了价。
为这事河崽生气十多天闷气，他突然想起星上虹，他知道星上虹功夫好，讲义气，何不让星上虹出面教训一下耕水？
可河崽又一想：星上虹现在是国家干部了，吃上皇粮了，怎能还像过去一样打打杀杀呢？
于是他又想出另一招，在十几处趟头游说星二哥给二娘五万元贷款，准备买二十台捞沙机成立一个捞沙公司，还有眉有目地说二娘的公司名字已取好，叫“洪烁捞沙公司”。
河崽还暗中请来二娘，让二娘整天在河边走来走去，装成实地考察的样子。
星上虹的娘和二娘原来也趟河捞过沙，所有的趟头都认识她俩人，而且也知道二娘的侄儿星上虹现在银行工作，二娘开捞沙公司这事儿准没错。
这一下把河边捞沙的趟头都震惊了，如果买二十台捞沙机，又成立捞沙公司，这些零星散打的趟头还有什么奔头。
于是，很多趟头都把结二娘，还暗中给二娘送礼，有的甚至送钱，希望二娘别抛弃他们，一定让自己加入公司。
这话传到耕水的耳朵时，耕水开头还不信，他认为谁有这么大的本钱投资到河边来。
可他经过多方打听，探得二娘的儿子和侄儿确实在农行工作，同时还证实二娘的侄儿星上虹还是银行什么代信股，再看到二娘这些天都在河边考察，他更加对这事深信不疑。
在河边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耕水终于坐不住了，他认为果真二娘买二十台捞沙机，再成立公司，这肯定大捞沙子大把赚钱好机会，如果自己不加入到二娘公司里去，今后不是看别人数钞票了？
耕水于是决定先把二娘抓住，自己和二娘自个儿先把公司成立，至于其它趟头暂时不考虑。于是，耕水今儿一早便把二娘请过了岸对面，和二娘一起商量成立捞河沙公司之事。
当河崽把上叙的话原原本本说给星上虹之后，又笑着说：“想不到我的无意放话，在河边带来这么大的波动。”
“河崽，你这么做不是把我二娘给害苦了，到时候他们知道这是一场骗局，不把我二娘扔河里了？”星上虹对着河崽低吼了一声：“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现在就赶快过河对岸去，把我二娘接回来，而且，你给耕水叔当面说清楚，我二娘成立公司的事纯属子虚乌有。”
“星二哥，你别担心，二娘的嘴巴懂得如何说话，这些天她在河边只说走走看看，至于贷款买二十台捞沙机是从我嘴巴说出去的，和二娘没一点关系，这些我和二娘都串通好了的。”河崽思毫没一点芥意，他还觉得自己臆造的谎话产生这么大的效益感到窃窃自喜。
河崽虽然这么说，可星上虹还是为二娘耽心，虽然眼下没什么事儿，等以后事情败露，这帮趟头会放过河崽和二娘上演的闹剧吗？是不是自己也该扮演什么角色，为河崽和二娘收场才对？
星上虹这么想时，同时又想：河崽刚放出这么一句话就引起这么大的振动，说明这事真的能办到，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如果真的成立捞沙公司，也不错呀。
前些天上头下来一文件，对那些成熟的个体户项目，农行要给于大力支持，这件事不正是一个成熟的项目吗？
同时，今年以来，市场上沙的需求量也在增加，甚至有点供不应求，如果有一个领头者，将趟头们组织起来，捞沙公司肯定比现在的零散游击发挥更大经济效益。
但谁能担负起这个重担？二娘？河崽？能行吗？他俩人能带动起这帮趟头吗？
星上虹这么想之后，反而不担心二娘的后果了，因为他此时的心里已经想好了为二娘收场的好办法。
星上虹此时知道二娘不是来趟河捞沙，也就放下了心，自己也该回去吃午饭了，便对河崽说：“我有事先回了，等下你让二娘快点回家，别让她老人家在河边荡悠了，老人年岁已大，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星上虹说完站起身走出凉棚，河崽急忙起身跟随走出凉棚相送。
星上虹心里虽很赞同河崽的子虚乌有之事，但他的想法还没有成熟，所以也不敢对河崽露一丝端倪。
“你回家吃午饭吗？”星上虹头也不回地对跟随出来的河崽说。
“等下家里送过来，而且还要管趟河们午餐，我那有时间回去。”河崽说话时看到停在树下崭新的自行车，眼瞳顿时放大，急速走到自行车旁，拍了拍坐垫，转回头大声说：“哇，星二哥，这么犯亮的车子，下班后再搭个亮妞，街边肯定无风也灰尘自刮，个个揉眼了。”
“看你这得瑟，开飞机上天撒尿，飘魂了。”星上虹边说边走向自行车：“不是我的，是别人暂时放我这儿一天的。”
河崽伸手小心地摸着车架一遍，抬起头笑了笑：“谁敢把这么亮的车放你手里？看来是妞儿吧？”
这小子猜好准，可我敢承认吗？星上虹笑了笑，上前抓住车把，一脚把车脚架踢开，准备上车时又停下，表情很认真地对河崽说：“你能在大后天，整理出这十公里以内所有趟头，每一天每一月甚至一年产和销的沙子是多少方吗？而且数字一定要九点九准确率。”
河崽一愣，问：“你要这个数字干什么？”
“干什么？还不是准备为你和二娘收场。”星上虹的表情很淡定，可眼眸却闪烁着彩奕。
一听要为自己放话擦屁股，真是够哥们，河崽立马高兴说：“二哥，绝对放心，这事我河崽一天就可以搞掂给你。”
“后天晚上我上你家要数儿，别忘了。”星上虹说完一脚垮上自行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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