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二袁野心毕现入幕府 州牧先河种乱世
(十)二袁野心毕现入幕府州牧先河种乱世根基
中平五年(公元188年),二月,一颗光芒强盛的彗星现于紫微星宫,持续不散。星象上紫薇是天帝的居处,而彗星则是“妖星”;“妖星”侵蚀帝星,预兆着人间帝王衰落,乱从旁起。
星象的异变,燃起了洛阳城内两兄弟的野心。
两人正是袁绍、袁术。两人正透过袁府巨大奢华的窗棂,注视着夜空的星象。
“嗯,天兆汉室衰微,合该我袁氏代为。”39岁的袁术张扬道。
“哼哼,这可能是你我唯一共识之事。”42岁的袁绍沉稳道。
两人并排而立,却一边一个,彼此之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两人出身人称“四世三公”的当世第一望族、高门——汝南大士族袁氏——家族连续四世五人居于三公之位,绝无仅有,独步东汉政坛,荣耀显达,根深枝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名重势大,无人能望其项背,是全天下官僚和士族推崇、顶礼膜拜的楷模和偶像。
如今袁家的荣耀到了第五代袁绍袁术兄弟身上。
袁绍字本初,是司空袁逢的庶子,生母为侍妾,地位卑微。袁逢因兄长袁成早逝,便将袁绍过继到袁成一脉;袁逢后又生下嫡子袁术,字公路。故而在血缘上,袁绍、袁术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宗法上则又是堂兄弟。袁绍虽为庶出,却生得英俊威武,身材高大,加上自小便举止端凝有度,处事甚有风度、气派,因此很得生父袁逢和叔父、司徒袁隗的喜爱与器重。这一切自然引发了弟弟袁术的极度嫉妒于不满,在袁术心里,自己是嫡子,只有自己才是袁氏的正根,是最有资格的继承人和代表人,袁绍不过是一个贱婢的杂种,却如此受到待见和看重,自然内心极度不服与不平衡;袁绍又比他高大、英俊,更有才情风度……更加让他嫉恨。而在袁绍眼里,袁术在各方面均比不上自己,又比自己小,因此对他一向轻视。
就是这样,两兄弟之间总在明里暗里较劲,二人一向不和。
话说有家族背景如斯,袁绍弱冠(虚岁20岁)起便步入仕途,出任濮阳县长,因母(嫡母,即袁成遗孀,非生母)丧服丧3年而去官。当看到汉末乱象丛生,袁绍本能地预感到天下将乱,意欲潜身隐伏,观察形势,同时借以积累名声、力量,以便日后有所作为。于是服母丧结束后,索性又以追服父丧(袁成)之名,继续服丧3年,礼毕之后,袁绍以隐居为名,来到政治核心京师洛阳,倾力结交海内知名之士与豪侠,颇能折节下士,因此人多归附;其中更特别与胆识、卓见均过人的何颙(字伯求)、豪爽宽和的张邈(字孟卓)、智谋诡谲肆意的许攸(字子远)、侠肝义胆、材力过人的伍孚(字德瑜),这四人游在一起,与他们结成以自己内核心的死党“五人团”。袁绍名声日起,成为京师著名的公子,被朝野内外所瞩目。曹操年轻的时候便结识了袁绍,并进入五人圈子的外围,除袁绍外,还和张邈、许攸熟识。
袁术则和袁绍完全不同,出身巨僚高门的他一向为人行事高调,毫不掩饰,任性而为,以行侠负气闻名,敢于行动,人称“路中悍鬼”。以被举为孝廉出仕,历任郎中、长水校尉、尚书等职,历职中外(中央、地方)。仕途走得很顺畅,职位也远比袁绍高得多,这让他更加得意、自负,加深了对袁绍的心理优势。
到了“党锢之乱”的时候,即便袁绍与袁氏家族未受任何冲击,袁绍曾利用家族的关系作掩护,用自身的力量,统筹“五人团”暗中援救遭难的士人。袁绍仍一直不出仕,对朝廷的屡次征召均作不应。一直到黄巾事起,灵帝宣布解除党禁,袁绍才将行迹逐渐转为公开。
“黄巾之乱”平息后,帝国并未就此安定,四年间四方烽烟四起,兵乱不绝,汉室进一步衰微。睹此现实,袁氏兄弟不约而同,野心勃动,想着有朝一日,以己代之。
当年汉高本布衣狡赖之徒,起身不过一区区亭长,今我袁氏“四世三公”,贵胄以极,冠盖天下,无以复加,趁此海内四乱,何不就势代之。
两人一起做起了皇帝梦。
袁绍的准备更为充分。经过多年的积累,当此形势,认定属于自己的时机真正开始到来。起兵公然造反吗?当然不会,那太愚蠢更不量力,我袁绍的路线从来得走得高贵华丽,以最小代价,最稳妥的方式,完美漂亮地由内部轮转实现,岂不更妙。他决定借势,现在他需要的是逐步实现野心的跳板,这才决定再次出仕。
两人话已挑明。然而具体的实现做法却彼此心照不宣。
“我已接到何屠之邀,出任其掾。”袁绍以随意淡然的口吻道,“打算接受。”那意思,似乎只是闲久了,找个事由暂时做做。
“我可是朝廷之官。”袁术闻听道,“屠户倒也与你相配。”他冷笑着,补充道:“下次休日别忘了给府里捎回点羊肉。”袁术自认为出任的是直属朝廷之官,而掾不过是三公及大将军下的高级属僚,两者对比,“成色”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大将军何进出身屠户之家,袁术从来把袁绍看作贱婢的杂种,两者都脱离不了一个“贱”字,倒是相配。
袁绍表情仪态平静,对袁术的挑衅毫不理会,一丝轻蔑而得意的微笑悄悄挂起。
袁绍回到自己私宅。自此,大量士人、宾客、豪侠出入袁大公子的门庭,填接街陌,络绎不绝,内宅为此经常灯火通明,通宵达旦不息。袁绍似是在谋划着什么惊天谋划。
如此招摇又如此不明,自然引起了神经异常敏感的宦官们的注意。
中常侍、大长秋赵忠与诸常侍、黄门们疑惑、担忧道:“袁本初坐作声价,不应呼召而养士,不知此儿欲何所为乎?”
风声立即传到叔父袁隗耳中,他万分焦急、担忧,连忙唤来袁绍,当面指责。“汝且破我家!我早晚被你拖累!”
“绍向请叔父请罪,这就应召。”
袁绍不再拖延,接受大将军何进之命,为其掾属。
袁绍拜见何进。何进见袁绍大喜,亲执其手道:“本初终于肯来,何某大幸也!”
袁绍笑而不答。
洛阳城内才埋下隐雷,造成今后大乱之根基要素又来自更深的宗内。
自目睹黄巾后各地寇乱四起,战事不绝,而朝廷却苦于应对。宗室刘焉不忧反喜,“朝廷已无力制服四方,时机终于到来。”对此自己将有何具体作为,他思来想去,终于心中有了蓝图计略。
充分考虑停当,刘焉决定向灵帝面陈己见。灵帝立即在内殿召见。
“陛下。”刘焉做深深忧虑状道,“如今四方兵寇、王室多故,臣作为宗室一员,睹之,夜不能寐,深为炎刘江山忧虑。”
“唉。”在自己深为信任、倚为“皇叔”的宗亲面前,灵帝不必掩饰忧虑与无奈,他长叹一口气道:“朕亦为此寝食难安,只是苦于无计。”
刘焉见灵帝谈及方略,立即抓住机会借着进言道:“陛下,老臣有一愚见,思之甚久,愿斗胆一陈。”
灵帝立即眼前一亮,“皇叔快快请讲。”
“陛下可曾想过,如今寇乱势大,皆跨州连郡,为何镇压不力,连绵不绝。臣以为皆由刺史威权过轻之故,无以充分调动各地之吏、兵;且动乱皆突发,摄于权范,面临却不能便宜从事,以致应对不力,遂使乱势坐大。”刘焉为灵帝剖析起原因。
灵帝顿觉有理,确实当下叛乱活动范围广泛,而单凭一地之吏员、兵力,往往不够应付,亟需整合统和,然而又无一人面临现场有充分威权调动与指挥全部力量。因而不能及时充分应对突发的情况,形势由是恶化,愈加难以应对。
灵帝朝刘焉深深点头,“皇叔所析甚是,不知皇叔有何高见,当何以应对?”
刘焉道:“老臣以为莫若宜从古制,改置牧伯(上古的时候,在“九州”各设立牧长,为最高行政长官),选清名重臣以居其任,镇安方夏。”刘焉建议改大汉十三州刺史为州牧,全权享有地方的军政大权。
“这……”灵帝道,“以此应乱到是可以,然而此任过重,朕岂能轻易放心。”
见灵帝犹豫、疑虑,刘焉早已事先想到,他道:“老臣深知陛下所虑,如此重任,腹心信赖之人实难求也。往者,刺史之任多选用非人,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辄增暴乱。”
确实,凉州刺史左昌、耿鄙等人都是如此,才使得地方叛乱愈发扩大。
“老臣以为至亲至信不出宗室,休戚与共。”刘焉不再往下说,点到为止。
“愿陛下思之,永保炎刘万世江山。”说着,刘焉告退。
刘焉所说确合实情,又入情理。灵帝思之再三,觉得没有更好的方案替代,遂下决心,“改史为牧”,从此州牧全权握有一州之军政大权,并可独自直接任命其下属官,俨然成了独立一方的小号皇帝。灵帝哪里想到,这正为乱世各地军阀分离割据,建立了机制。
灵帝以为只要从最可信赖的宗族中挑出最合适的人选,就能确保江山固守。他精心选出了两位宗室中的绝佳人选,一位自然是建议者、自己最为信赖的皇叔刘焉,另一位是东海恭王五世孙刘虞,刘虞字伯安,曾为幽州刺史,善于怀柔,在汉民和边族上下都甚有恩信,为人所共服。就由他升为幽州牧再为合适不过。而至于刘焉,该派往哪里才最合适呢?
实现了企图,下面刘焉自己又有何具体想法呢。“我打算内求最偏远遥荒的南蛮之地交州,以避时难,并伺机图之。”刘焉私下向新近灵帝身边得宠的侍中董扶坦露道。两人结交已久,董扶已从皇帝的腹心转为刘焉的腹心。
“还望董大人在圣上身边多多帮忙。”
“太常大人,过于谨慎了。”不料董扶听明刘焉的计划却反对道,“交州是何地?过于偏荒,且人口财富资源匮乏,只可暂避一时,难有进取的资本。”
董扶看着刘焉,眼神闪动,充满光亮,反问道,“大人难道只是为的避世么?”
董扶说出自己的建议,“京师将乱,益州自古天府之国,汉高皇因此成事,何不效之?”
董扶压低声音道:“且某夜观天象,益州分野有天子气,将有人于此成霸业也。”董扶字茂安,正是益州广汉绵竹()人,不仅兼通经学,而且尤善图谶学,由何进表荐,灵帝征用。董扶有学识,又善于图谶学,不时能从迷信的角度解读时政,在此多事之秋,灵帝无可奈何,心力交瘁之机,往往需要从神秘力量中寻求启示,因此备受信任,拜为侍中。其实不单灵帝如此,刘焉也是如此。
刘焉做这一切的终极目的是什么,董扶这样扶助图的是什么。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不久朝廷宣布,以刘焉为阳城侯、监军使者、益州牧,即日赴任。
同行的自然还有董扶自己,他的头衔是蜀郡属国都尉,(东汉边郡往往置都尉及属国都尉,蜀郡属国都尉,领四县,如太守。灵帝时,以蜀郡属国治所汉嘉)。他又说服太仓令(主受郡国传漕谷,属大司农)、巴西()人赵韪,带着部下庞乐、李异,一起去官,同随刘焉入蜀。
“主公别忘了安排好诸子。”董扶又向刘焉意味深长道。
刘焉生有四子,刘焉考虑一番,长子、次子刘范、刘诞都在朝里为官,刘焉将他俩留下,“你二人且留在朝里,随时以为今后之内应。”刘焉决意割据蜀地,但不代表做瞎子聋子,在朝廷他需要留有绝对信任之人以为消息眼线,作为内应。
“你二人好自为之。记好本分,不可做分为之事,非你二人能为。”刘焉嘱托道,他知道这两子一向自以为能。
“是,父亲大人且放宽心。”
安排好长子、次子,刘焉又决定带上三子、英勇果决的刘瑁入蜀,就命为别部司马。认为已安排好,刘焉就要起行。
“父亲大人,那我……您……”董扶拽着刘焉四子刘璋的衣角,这才说道,父亲竟然忘了自己。
“哦,季玉啊,你最少,路途遥远难行,就跟着两位兄长身边多看多学吧……以后再说。”刘焉这才想起,四子中最为平淡、懦善,以致往往被自己忽略的少子刘璋。
刘璋跪倒拜谢,恭祝父亲一路平安。
刘焉临行前,灵帝引见焉,宣示方略,加以赏赐,敕焉为益州刺史:“前刺史刘雋、郤俭皆贪残放滥,取受狼籍,元元无聊,呼嗟充野,焉到便收摄行法,以示万姓,勿令漏露,使痈疽决溃,为国生梗。”殷切嘱托,信任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老臣深请陛下放心,必不辜负陛下重托。”刘焉受命而行。
离洛阳最近的颍川郡,郊野,颍水之滨,春日和煦,有两人正在一边赏春一边行流觞曲水,欢饮畅谈,风雅而又畅快,他们是颍川的士人——郭图(字公则)与辛评(字仲治)。
优哉游哉,怡然而乐。正谈饮间,远远一人一袭青衣,飘忽而来。
一见其人,郭图有些责怪道:“嘉弟怎么才来?”
辛评也道:“是啊,就等你了,姗姗来迟,可是从洛阳带来什么消息?”
见那人年尚不到20,面容清俊,神情凝深,没有直接回答,反对二人道:“二公尚在此从容饮酒作乐欤?”
两人听这话,面面相觑,齐声道,“怎么?莫非朝中有大事发生?”
年轻之士对二人道:“天下就此大乱矣!”
“呵呵,公又在危言耸听。”辛评笑道,看了一眼郭图。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正是郭图的族弟郭嘉。
郭图自郭嘉成功论断黄巾时朱儁首战必败后,便对自己这位族弟刮目相看,深深佩服他的眼光与卓识,因此他疑问道:“嘉弟,到底是何缘故有如此之说?”
郭嘉道:“朝廷改史为牧,必开各地割据之先河,自此将强豪裂土,纷争不绝,天下大乱!”
听到这,两人敛容,但仍对这既远又深的如此大论断,表示深深的怀疑。“当真如此?”,“真会如此严重?”
辛评沉默了一会,问道:“果如此,公有何打算?”
“吾将隐匿名迹,逡游各地,密结英儁,磨砺练达,以待时出。”
以待时出,难道要……辛评琢磨着,一旁郭图闻听郭嘉的打算,讶道:“贤弟此言差矣。”
“贤弟尚不及弱冠,正是广交天下大家名士,以求名声四播,朝廷知之,然后出仕,以求显达。怎可自匿名迹,不为人知,自我埋没?!”
郭嘉道:“兄长知嘉,一向以清远自诩,岂可妄与俗接?!万名俗士知之,不若一两识达者奇之。嘉必出仕,以建功业,然绝非当下。”
“请两位兄长多多保重,愚弟先行,后会有期。”
说着,郭嘉向两人长躬而揖,然后,挥挥衣袖,洒脱脱向远方而去。
两人起身目送,望着他的背景,不住摇头,嗟咄感慨。
再说刘焉一行,车驾隆隆,往蜀道而行,进入益州。刘焉一路之上,目睹川蜀千里之沃野,关隘之险要,心中感慨道:“难怪高祖当年在此而成事。我今必效之!还有那些山川之间忽隐忽现的灵气,想必就是天子气吧……”
深入境界,赫然发现沿途战迹斑斑,明显遭遇兵火。刘焉纳闷,随同而行的众人也开始担忧、恐惧起来。见状,导向在先的赵韪连忙来到刘焉的车驾前,请示是否继续前行。
“开弓岂有回头箭?”刘焉道,“继续前行,不得有误,不得再问。”
“这……”赵韪犹豫,正要辩驳,忽见前方尘土扬起,数量不详的人马朝车驾而来。刘焉连忙观瞧,见并非官家衣着,俟逐渐靠近再看,人马多有战伤,均手持军器兵刃,打着“贾”字旗号。
刘焉一怔,拉下车幔。
对面为首两骑一前一后,直奔而来,高呼道:“见前可是新任益州牧?”
赵韪部下从骑庞乐、李异连忙上前拦道:“你等是何人?朝廷方才改史为牧,正是首任在此,岂有旧牧?!”
两人闻听对视一下,连忙翻身下马,就拜倒于刘焉车前,四匹骏马蹄下。
“益州从事特来迎接州牧大人!”
车内无有动静。
“益州从事贾龙特来迎接州牧大人!请恕冲撞之罪!”
赤红色的帷裳这才缓缓卷起。
“是何缘故?”车内人洪声问道。
贾龙抬头,见车内坐者,精神矍铄,双目放光,不怒而威,甚有神采、威仪,立时又震慑之感。
“启禀大人,逆贼马相、赵祗于绵竹县自号黄巾,合聚疲于徭役之民,得数千人,先杀绵竹令,后集合万余人,攻破雒县(今益州治所),旬月之间,破坏蜀()、犍为()等诸三郡,众至十余万人,马相自称天子……”
“刺史何往?”刘焉已充分听得明白,忙问道。
“刺史郤俭被群贼所杀。”
刘焉闻听,心中暗喜。不等贾龙继续汇报,老道道:“想必,如今群贼已被贾从事尽灭?”
贾龙一听,立时欣喜,道:“正是!龙领家兵数百人在犍为东界,摄敛吏民,得千余人,攻击马相等,数月破走,州界清净……”
“现龙闻州牧驾到,特来相迎。”
“贾从事挺身任事,以少赢多,对益州有再造之功。”刘焉安抚道。
贾龙更加欢喜,“多亏吏兵任事,部曲英勇。”说着,引荐身边跟随者,“部曲将严颜,一人独斩贼将王饶、赵播之首。”严颜上前从容施礼,不卑不亢,颇有气度风骨。
刘焉朝严颜欣赏地点点头,正色大声道:“贾龙听封,平乱、接驾有功,升为益州校尉。以为先导开路,就将治所迁往绵竹!”
贾龙大喜,连连拜谢,回身上马,前导而行。看着他那副不加掩饰的得意样子,刘焉轻轻嗤笑一声。
严颜对贾龙轻声道:“观牧守甚有威仪、调度,手腕非常,绝非泛泛之辈。卑下当初以为宜迎接为上,看来幸乃明智之选。主公既然已迎,以后宜要一心顺之。”
“哼,先让老子过够益州校尉瘾再说。”贾龙肆意道。
刘焉一路抚纳离叛,务行宽惠,施行恩德,威信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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