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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回


  玉兰驼听了范中英问话,便细心给他介绍。

  从前的羌戎民族,活动范围广泛,由于生活中心在河湟间,少五谷多禽兽,羌民族以涉猎为生,自古以来,向东方乃至中土地区活动,迁徙频繁。

  后来就因为秦国的强大,从而阻止羌戎东进,由此秦国与羌戎的矛盾加深,战事频繁。

  大约到秦历公时期,羌无弋爰剑被秦所拘执,以为奴隶。后来又得以逃脱,被秦人发现,追得很紧,爰剑无奈,只好藏于一岩穴洞中。秦人见他不出,便用火焚烧,突然出现一个像老虎的东西,为爰剑辟火,他才幸免不死。秦人走后,他也随机出来,走于荒郊野外,巧遇上一割了鼻子的劓女,二人一见如故,大有同病相怜之感,随后便结成夫妇。而那位劓女自感相貌丑陋,耻于见人,便留有长长头发,披散开来,覆于面前,之此以后,羌人妇女们就固以为一种风俗,流传了下来。又由于,羌人观爰剑没有被烧死,纷纷奇怪有神灵相助,崇拜与他,并推崇他为大豪。爰剑就教会他的族人种田养畜,引来更多人对他的尊敬信仰,手底下族人发展也越来越多。

  羌语叫“奴”为无弋,爰剑又是奴隶出生,故而他们就称他为“无弋爰剑”,他的后代也世世推崇为豪,并领导至今。今天在位的桑巴大豪便是无弋爰剑的子孙。

  范中英听玉兰驼讲述故事,却也明白羌戎妇女何故都是披发覆面。原来有这样一个美丽动人的传说。如此说来,爰剑夫妇便是羌人的始祖了。

  一个故事讲完,三人很快来到部落赛马场。

  等三人一到,再看城外马场之内,早就集挤了不少牧民。他们大多是青年小伙子,都接到上边命令,今日端坐马上,前来比赛。

  范中英看得出,一个个兴奋不已,摩拳擦掌,就等命令下达而奔腾出击。

  马场周围尚有许多围观之人,男女老少,想必是为自己家人兄弟前来助威加油的。

  范中英尚未注意,只听身边的玉兰驼道:“那四位便是大秦国使者了。”

  范中英顺着玉兰驼所指方向望过去,只见鬼冥王申到空骑一匹乌黑高头大马,龙凤双煞各乘一匹谈黄色,花花小妖司马中会骑一匹枣红色,皆是膘肥体壮,一看就是上好的千里马。

  他们并排站在先列,待时而发。

  范中英问玉兰驼道:“他们的马可也是好马,不知有无名堂叫法?”

  玉兰驼望了一眼,道:“如没看错的话,这些也是我西域名马,白面人所骑名叫乌骓,那黑白二人所乘名为黄骖、玉骢,那年轻的白脸公子胯下便是赤兔了,传说这些都是以前中土西周王会西王母时留下的名字,可不知他们如何得到?”

  范中英自是知道当年周穆王西会西王母的故事,也知道八骏马的由来,没与玉兰驼接谈典故,还是说到马匹身上,道:“这样名贵的马匹,不知平日又是何人收养?”

  玉兰驼道:“我们这里,不像中原军队,名马大多散落民间,是他们自养配生,要是他们识货,便育肥调训,有机会卖出去,如不识货,这些名马也就自生自灭糟蹋了。”说着指了指范中英白马,道:“就小兄弟这匹白马,我还是走访千里,挨家挨户打听买来的。”

  范中英道:“原来是这样,这里名马众多,出类拔萃者看来也极少数。”

  玉兰驼道:“那是当然,世上名贵东西皆为稀罕之物,并不多见。”

  范中英一听此言,顿时想起自己要找的玄铁了,正如玉兰驼所说,名贵的东西总是不好找寻,要跑千万里路程还不一定能找得到。

  他自想心事,再无说话,玉兰驼也没注意,三人向队伍中走去。

  范中英看了看,又道:“玉大哥,小弟就站在这边吧,不要再往前走了,我不想及早和那四位伙伴见面,免得多多不便。你二人也不用陪我,去忙你们的事情要紧。”

  玉兰驼听范中英这么说,道:“就依兄弟之言,你暂且在这里稳脚等候,自己慎重小,我去安排一下那边。“说着,又向范中英交代几句,带着妹妹赛若儿出了马场。

  按规定,女人不能参加比赛,只能观看。赛若儿充范中英一笑,鼓励的眼神看了看他,预示让他加油,比赛一定能胜。

  范中英看着这位纯洁神奇的美女,脸不禁红红发烧。

  若论年纪,赛若儿足可大他四五岁,名副其实的一个大姐姐,他何故有那样的反应,却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甚有些不自然。

  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另一个身影,那就是他朝思暮想的田翠芸,那位田姐姐。自那天和她分手,现不知她怎么样了?是否就如他思念着她一样,也在思念着自己。

  平日二人在一块时,无甚感觉,反而吵得多,合的少,此时时常感觉身体的不适,白天如丢了魂似的,夜间频频因梦到她而惊醒。多么想见到她啊!自己只有期盼早日找到玄铁,快快回到齐国见她,到那时,可以给她天天讲自己遭遇故事,相信她准会听得开心。

  想到田翠芸,范中英表情自然了许多,内心也静了下来,注视着马场内一切变化。

  马场甚为辽阔,一眼望不到边。上面绿草青青,如一张无有边际的大绿毯。早晨的阳光冉冉升起,照在身影背面,暖洋洋的,呼吸着清鲜的草原空气,甚为舒服。

  抬头仰望,一片清空,万里无云,蓝蓝的天空笼罩四野,就像打开的防雨保护伞。

  赛马的成员团队在马场南面集合准备,千里之外的北面便是桑巴首领及部下的看台,台上桑巴首领端坐中央,两边陪同人员很多。玉兰驼站在他的左侧身边,显得很恭敬,又不断和他说着话。桑巴首领连连点头微笑,时不时向遥远的赛马队伍中观望。

  看台前面不远,又有一碎石砌成的七八尺高的长条台阶。台阶上插有一杆旗帜,红色丝绸制作,较为鲜艳,高高飘扬,老远的赛马之人都能看得清楚。

  赛马巳时准时开始,现临比赛时间不到两刻钟。

  范中英夹杂人马群中,慢心等待,不断放眼,向两下观看。

  除先前认识的四人在场地西边待命,他所站东边位置另有三个小伙子格外引他注目。只见他们光着膀子,精神十足,胯下宝马体肥毛亮。马上的鞍鞯也是亮晶晶,不知配有金子还是银器?马儿又是如何叫法?

  一马黑黑的鬃鬣,黑黑的长尾巴,浑身却是红色,另外一匹青黄色,再一匹马青紫色,他没看错的话,这三匹马正是玉兰驼给他介绍过的骅骝、騄駬、骈骥三匹宝马。

  刚看到这儿,就见有人过来对他们说话宣讲。

  说些什么,范中英一句也听不懂。他回头观望,人群中还有好几人,高声对着赛马场人员讲话。

  人们吆喝着答应,很是高兴的样子,时不时向远处的旗杆上望去。范中英也不理会,只等比赛开始,赛马就行。

  这时,又从马场对面过来两骑,一骑向东边,一骑向西边。向西的只向他站的方向过来。

  范中英不知这人又是做何安排,一眨眼,那人已在眼前,对着他道:“范小爷,桑巴首领及玉兰驼小豪传下话来,赛马之人拿到对面那杆旗子方算为赢,他们让我给你特别说一声。”用的却是中原话。

  范中英这才知晓,原来先前那些人是向马队传达信息的,就因为他和另外四人听不懂,这才特别派遣两名懂中土语言的人来告诉他们一声。如此一来,谁在赛马过程中夺得第一,拿到棋子算是赢了。

  要想拿旗,胯下的马儿跑的最快最前面便成了,不过赛跑时,纵然有齐头并进者,但旗子只有一杆,是以先拿着旗子者为第一,在公平不过。

  大家明白规则,闲散人员一律离场,只有上千匹人马等待着号角的吹响,向前进发。

  不大一会,一声号角吹响,让参赛人员开始注意,两声号角让他们做好准备,三声号角“嘟嘟……”一响,万马奔腾,并蹄出发。一个个放开缰绳,马鞭抽打着坐骑,奔跑比赛。

  草场之上,奔走的马蹄声一阵雷动,震得空气中轰隆隆巨响,如同山崩地裂,犹如大海汹涌澎湃的波涛声,响成一片,此起彼伏,无休无止。

  马儿起劲嘶叫,人员兴奋欢呼,场面甚为壮烈热闹。

  范中英从未参加过这样阵势比赛,开始有些紧张,等万马风驰电掣般在潮流中飞出百里之外,心情刹那间有一静止的凝伫沉稳,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快感。白马神速,仿佛使他踏上了飞燕,坐上了飞鹰,又像是天马行空,急速飞驰。

  刚一开始的马匹雄健有力,精力旺盛,奔跑的速度没有上下,伯仲之间。距离一长,便相形见绌,劣等的马匹渐渐落了下来,远远抛在后面。

  时间过了半个时辰,将近一半的路途跑完,再看马队之中尚有一半的马匹撂在后面,但你追我赶,争先恐后,奋勇奔腾,彼此间距,不算太大。

  范中英看了看自己,已然跑在最前面,略微一扫目,只见那三个壮小伙就在自己身边不远。

  他们上下翻腾,摆着各种姿势动作,大声吆喝欢呼,还不断向他笑脸叫唤,似在加油鼓劲,又似在跟他较劲。

  范中英骑马时间不长,马背上弄不出像他们那样花样动作,可还是仗着灵巧轻功,向他们挥手,叫喊招呼。

  那三人见他年岁尚小,骑马却如此神勇,更为欢呼叫嚷,哄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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