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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回


  桑巴首领听得花花小妖疑问,道:“司马头领何出此言?两国友好实乃天下的好事,岂有不愿之理?秦王要观赏我们的马匹,明早本首领选好的来,遣我手下,和各位头领一道回秦国,让秦王过目验瞧便是。”

  花花小妖“唉”了一声,道:“桑巴首领何必如此性急,秦王赏马,不急在一时,再说这长途跋涉,倘若走得累坏了宝马,瘦了病了,岂不扑空一趟。”

  桑巴不明他意,“这个……”了一声,道:“若依司马使者之意,该当如何?”

  花花小妖微微一笑道:“这个好办,就看桑巴首领愿不愿意照行了。”

  桑巴道:“司马头领有何高见,说来听听!”

  花花小妖道:“本头领之意,就是将你部所有良马集中一起,举行一场赛马大会,好让我们四人瞧瞧,常言说得好,‘耳闻不如一见’,让我们亲眼见证,好报于我王知道,到时秦王自然相信我四人带回去的马匹。不知桑巴首领意下如何?同意不同意本头领提议?”

  桑巴首领沉思一会,瞅了一眼玉兰驼,道:“本头领同意就是,明日举行赛马大会。”

  花花小妖道:“桑巴首领同意就好,不过我还有个请求,不知桑巴首领可愿意?”

  桑巴道:“但说无妨。”

  花花小妖道:“我四人此来西域,是乘我王赏赐马匹而来,也是我大秦国上好马种,明日赛马,请可汗准肯我四人驾乘我方马匹参赛如何?”

  话犹未了,就听桑巴首领道:“这个本可汗完全赞同。”

  花花小妖叫好道:“桑巴首领先别急着应允,本头领尚有话说。”没等桑巴再问,继道:“是这样的,明日赛马大会,虽然参赛马匹不少,但可以分为两方。”

  桑巴问道:“如何分法?”

  花花小妖道:“这个容易,就是你方和我方,也就是羌戎一方和我大秦国一方。你方人数不限,任由多少都可以,我方就我四人参赛。”

  桑巴首领不知花花小妖搞什么名堂,道:“这个恐怕不公平,你们岂不大大吃亏。”

  玉兰驼一听花花小妖言语,以四人之力对千万人,那不是大大的笑话吗?但觉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一定有什么谋算,示眼桑巴三四谨慎而后答。却见桑巴视而不见,依自随口说了出来。

  花花小妖道:“这个首领您就不用担心,本头领说出话来,一定公平。”

  桑巴道:“司马头领请讲,是何公平法?”

  花花小妖道:“明日比赛,就取个第一名,倘若那第一者是您羌戎部,那么就算羌戎胜,若第一名是我四人中之一,就是我大秦国胜,请问桑巴首领,如此可算公平否?”

  桑巴首领略思一会,道:“公平还算公平,可我方人马众多,还是占了大大的便宜,贵方真的愿意而不在乎?”

  花花小妖道:“当然不在乎,桑巴首领难道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你方人马虽然众,可未必就能跑出第一个来。”

  桑巴首领道:“看你们也是有备而来,足有信心,好,就依你所言,明日赛马。不过胜又如何?败又如何?”

  花花小妖道:“不管胜败归谁,都是为两国友好关系着想,倘若我大秦败了,就出资双倍的价钱换买你方的优良马种,若我方侥幸胜了……”

  桑巴急切问道:“我方若败了,我们无偿奉送大秦国一百匹好马如何。”

  其实花花小妖正是此意,临出行之前,他们已经了解秦王嬴政之意,不想与羌戎取得真正的友好邦交联盟,只为他们的优等马匹。

  秦王也知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先舍而后得,不舍便不得的道理。于是先派四人去西域看看,是否真有如丞相吕不韦所讲的神奇优等马匹,若是真有,能抢骗一些最好,若是弄不到,再想方设法,花最小价钱弄来最好最多马匹。

  四人心领神会,也极想在秦王面前彰显功劳本事,挽回秦、齐会盟时,比武败给范、田二人的脸面。

  一路苦思冥想,竭尽脑汁,千方百计想出这一妙计来,用计策使羌戎上他们的圈套大当。

  桑巴首领是位英武豪迈,襟怀坦荡之人,全没在乎对方的阴谋。没等旁边玉兰驼劝阻,便直口答应了花花小妖,并承诺一百匹好马的赌注。

  花花小妖见对方上钩,虽然对方许诺的数量还远远不够他们想要,但也是一个大大便宜,急忙说一声好,道:“桑巴首领真是爽快,咱们这就说定,一言既出……”桑巴首领补叫道:“驷马难追。”

  其实桑巴首领并非逞一时之快的傻瓜,他自有自个的打算。凭他西域盛产优马之地,不相信千百匹好马能输给中土四匹马,再说了,一旦胜了,就有了丰厚的物资银两换回西域,对他们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岂能轻易错过而大矢良机。故而即使再高的赌注,他也要冒险一试,更何况自己的胜算可是千万成,而对方的胜算只有四成,差距离得太远了。

  几个人很快说定,桑巴首领命下人给秦国使者摆宴席,并安排他们住宿,次日赛马比赛。顺便命自己手下通知各部族人,选好喂好马匹,来日赛马。

  各小豪酋领命安排,玉兰驼辞别桑巴及鬼冥王四人,回家准备。

  范中英所碰大雨是从西边而来的雷阵雨,在西海岸边下的很大,到了东边,却无有其事,只稀稀拉拉滴了几滴雨星,故而鬼冥王四人没被大雨淋着。

  玉兰驼更不知他妹妹遭遇了大雨,快马绕回家中,只见地面一片湿地,天已不见了雨点,空中云彩疏散,太阳已从云峰里钻出来,晒的曝热。

  幸好临近夕阳,猛烈的炎热一会过去,只见远处天边的彩虹七道呈现,搭着拱桥,甚为壮观好看。

  玉兰驼白天的见客谈话,使他想得太多,心事重重,突见家门口站着的白马,让他大为奇怪,心有一亮,这不是三年前自己中土送出去的宝马白牺吗?何故又来到自家门口?难道是那位怪客朋友到了?一定是他一路打听,找寻到了这里。他的到来,想必那四人使者一定知晓,何故他们却没有提起呢?是他们忘了,还是故意隐瞒不说?

  他如此想着,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很快跳下马来,急速跑向屋内,说出让范中英感到莫名其妙的话,可也让范中英听出他的内心欣然兴奋。

  玉兰驼见到是范中英,显然有些失望,问道:“小兄弟是受何人指使而来?是秦王吗?”

  范中英听他妹妹的介绍,正要问好,一听他追问自己来历,道:“在下不受任何人指使,独自一人前来。”

  玉兰驼似有不信,道:“是一人前来,那么有何要事?”

  赛若儿听二人一问一答,很是纳闷,平日哥哥待客很是礼貌认真,今日怎地如此失礼?睁着大眼,使劲瞪着哥哥,仿佛在提醒他的冒昧。

  范中英顿了顿,又看了玉兰驼一眼,道:“无甚大事,闲聊西游。”他没有说出西寻玄铁的真意,又在一想,这和游玩也差不多少,故而做出西游的回答。很明显说的也是牵强。

  玉兰驼一听,更又怀疑,道:“难得小兄弟有如此雅兴,难道你的那四位同伴也是闲聊西游而来?”

  他自然说的是鬼冥王四人,心说:“既然你们同日到达这里,一定是同路而行,互相熟悉。”故而有此一问。

  范中英一听四位同伴,感觉诧异,却也想到西域见到的鬼冥王四人。

  此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要说自己不知,明明到来的路途之中见过他们,也知道他们身份来历;要说知道,岂不正应玉兰驼疑问,便和那四人同路人了。

  想了想,道:“在下不是和他们一道,不过来路之上见到过他们,也知道他们身份来历,是从秦国而来,也是秦王手下四大侍卫,专负责秦王安全。”说到这儿,顿了顿,道:“不过到此有何要事,在下的确不知?”

  玉兰驼见范中英说的诚恳,丝毫无欺瞒之像,又听他说出四人的身份,和自己了解所差无二。

  然而四人的来意说来也简单,并非什么秘密,可这位少年却说不出,显然不是在掩饰,或许他真的不知情了。

  想到这儿,对范中英的怀疑警惕去了大半,瞅了瞅,向外一望,道:“小兄弟这白马看得出是匹好马,不知从何而来?”

  范中英道:“是我一位朋友长辈相赠。”

  玉兰驼道:“是什么样的长辈,不知他又是从何得来如此宝马?”

  玉兰驼早已认出了白马,如此一问,便是证实一下范中英讲话的真实情况,以及西来的意图。

  范中英一听他问起赠白马朋友,心头不禁又勾起了魏文成影子,他死的太仓促悲惨,心中一阵难过,差点眼泪都掉下来,强子忍住悲痛,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玉兰驼早已发现范中英酸楚伤痛的表情,不解地瞧着他看,捉摸他为何如此反应?

  在旁的赛若儿听哥哥没完没了的问话,早就不耐烦了,又见范中英似有为难、要哭的样子,顿时生了轸恤关怀之情。

  回想刚才哥哥没来之时,她二人谈话,范中英神采奕奕,可爱非常,眼下却是黯然销魂,甚为可怜。

  对着玉兰驼道:“哥哥,小兄弟是个好人,他不仅心地好,本事也大,刚才大雨还帮助了我们不少的姐妹,不信你去问她们,这儿我不许你如此问长问短,怀疑他。”

  她们夷族本无礼数讲究,这时对兄长不满,却也直言指责出来。

  她瞪了一眼玉兰驼,对着范中英道:“小弟弟,请不要难过,咱们不去理他,这里还当你家一样,一会我给你炖黄鱼吃。”说完,又向范中英微微一笑。

  范中英本就无甚大事,只不过想起魏叔来,稍感诧僸,此时听赛若儿言语安慰关怀,又见她灿烂美丽笑容,惆怅的心情顿时舒畅,道:“多谢姐姐关心,其实小弟无甚委屈受挫,只是刚才这位大哥的问话,使我想起故人的惨死,故而伤痛难过,失态之处,还望二位见谅,不过现在没事了。”

  赛若儿见范中英瞬间笑逐颜开,也自高兴,浑没将他一席话听进耳朵里去。

  玉兰驼却听出范中英话中之意,心头不由的一震,没等他回答,接着问道:“怎么?你的那位赠白马朋友已经去世了,他是怎么死的?多长时间?”听其话音,显然比范中英还着急。

  范中英似没注意他的表情,道:“就在一年前,是敌人用毒害死的。”

  玉兰驼追问道:“那么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白马是从何而来?”

  范中英随口道:“没有,不过后来我才得知,给他赠白马之人好像来自西域,又好像名叫什么玉兰驼的一位大商人。”说到这儿,又补一句,道:“噢,对了,他大概就是你们这儿的人,或许你们应该认识他。”

  此言一出,再看玉兰驼兄妹俩,张大口合不拢来,彼此互相望着对方,半晌没说出话来。

  范中英看着他们神情,道:“怎么?你们不知道他是谁,这就奇怪了?”

  再看二人,都是笑语盈盈,喜不自胜,就听赛若儿温柔甜甜的声音道:“小兄弟,你可知你眼前之人是谁?”

  范中英刚想说他不是你哥哥吗,只听赛若儿继道:“他就是西域大商人玉兰驼,也就是我哥哥。”

  其实,范中英早就应该想到,刚到姑娘家中,姑娘就对他说过她哥哥经常奔走于中、西两地之间,还有后来玉兰驼对他关于白马的追问,不难断定,此人便是赠魏文成白马的西域人玉兰驼。

  然而此时此刻,他复杂的心情交织,自己的大脑好像停止了转动一样,竟是一点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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