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回
到此地界,仍感觉不到东风拂来,依旧西风吹急,刮得脸面针刺般疼痛。
范中英从小在中原国家时,也经过春夏秋冬变换,四季分明,东西风挥来,及时明了。
眼下中途正是东南风盛行季节,而在这里,却无一春日迹象的影子。
他行走这么长时日,没见下一场雨,再看两边的土地上,龟裂干涸,难怪草势不见长高变长。
跑了一阵,范中英爱惜白马,不让它过度劳累,勒缰让其放慢脚步。然而白马似乎跑的尚未尽兴,任范中英如何拽缰,还是脚步不慢,飞速奔驰。
他连续勒了几次,始终没有让白马停下,反而越跑越快,仿佛就要到达云天之外。
回头一望,早就不见了那四人的影子,心说:“这下若没有半天功夫,他们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自己白马大可放心,萧挺一会了。”
再行二三里路程,见前方是一缓坡,地势逐渐高起来,像是一小山丘。他不知道翻过此山,能否到达西海?心中早就期盼着在那里歇一歇脚。
此时的白马,才感吃力,主动放慢脚步,缓缓绕转爬坡。
上梁不算太高,不多时,就到达顶峰。范中英一到,就觉这里风吹的更急,突感一阵凉意,直浸肌肤。
他忙披上之前准备的衣服,还是觉得有些单薄。再看上梁另一面不算陡,较之刚走过的这一面还平缓了些,只是泥土的颜色大大发生了变化,原先的黄色土壤,一下子变成红色。这样泥土他从来未见过,用手一摸,颇为坚硬。
再走,就成了下坡路了,白马又忍不住狂奔起来。看这里一座座山,一块块地,山地相连,绵延不断,时而还出现了成群成对的牛羊,数不胜数。
范中英感触到该是到了羌戎腹地,西海离此不远。他义父曾经讲过,西海那是个美丽而又纯洁的仙湖,若去那里一游,将是无穷无尽的精神享受,更是羌戎的体验。此时此刻,他已感觉到西海的呼吸,温香而又纯洁,仿佛正迎接着他的不期而至。
范中英高坐马背,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抬头遥望,寻找西海的位置。忽然眼角的右边出现一碧绿水潭,却看不见全貌,他不知道那是否就是西海的影子?于是收腿站起,站在马背上遥望,只见水潭越来越大,逐渐宽广,最后看不着边际,成了一片汪洋。心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海了,那可是大海龙王敖广四子敖润西游开辟的府邸,果然别有生面。”
见到西海,他想到近处去游览体验一番,也好感受一下她那无穷魅力。
此时白马似乎有了感触疯狂,仰着头,精神抖擞,不用背上的范中英催赶,它自快蹄上道。
到了近处,不知去路又是如何走法?迎面碰到一位牧民老人,范中英开口问话,用手比划,费了半天力气,那老人才叽里咕噜,手指着要他顺小路前行,便可到达那块蓝宝石水潭。
范中英点头称谢,飞快向前。走着走着,看见此处牧民的牛皮帐篷,一座挨着一座,渐渐密集增多。
人马经过他们的门前,就有不少人听到马蹄声,钻出来观看,男女老少,比比皆是。
看他们皮肤基本和中土人士一样,不是他之前设想的颜色,却能看到,有不少人脸蛋通红,好像个大红苹果一样美丽。
其实,更让范中英惊奇的是,所有女人一头脸的乌黑,不仔细看,跟本看不到她们的脸型。
他刚过河水,到得西域,一路上早就看到过此种现象,却没有很在意,此时此地,见全部妇女都如此装扮,顿生疑问。
原来这里妇女乌黑的头发,长长如柳丝,不像中途女人那么挽着托起,却是散发披肩。不仅如此,就连整个面孔也用长发遮住,不想让外人看到一般,似在掩盖着什么。
范中英越看越奇,心说:“难道她们生的极为丑陋难看,不想外人看到她们芳容真面,才留用长发来盖住?”
借着妇女们看他的眼神目光,范中英再将他眼睛钻进去一看,只见一个个俊俏美丽。皮肤洁白如雪,浓眉大眼,宽型鼻梁,实在是人间又一方美女。这时,却也在想:“一定是当地有一种妇女打扮方式,美丽的绽放。”
看到此处,范中英下了白马,不断挥手,用微笑讲话,和牧民打招呼,却也不断迎来对方的呼唤声和笑语声。
他的脚步没停,依自向西海方向前行。到了海边,先是听到轰隆隆一阵一阵巨响,响声不断,此起彼伏,永无歇止,知道这是奇妙大自然发出的吼声和呼唤。他掩不住内心的喜悦,放开马缰,疾步冲了上去。
这时的湖边不光是到来的范中英一人,他发现紧挨着湖水边,一溜还排满了妇女姑娘,不为玩水赏景,而是拿着鱼叉在尽情捕鱼。
范中英不自禁扫视了一下姑娘们所抓鱼儿,但见有大有小,大的足有常人小腿来粗,近两尺来长;小的也有半尺有余。
再看其颜色,一身金黄,只有肚脐稍有点白色,这可使他大为惊讶。从前他也见过不少鱼种,吃的更是多多,从来未见过如此黄色大鱼,真不知吃起来味道有何鲜美?
他想上前问个明白,唯恐语言不同,多多费事,只好暂且压下,便回过头来,独赏西海美景。
远处湖光一色,明亮清洁,近处碧水翻着波浪,不断变化外形,像为他起舞,又像给他歌唱。
范中英看着看着,情不自禁俯身蹲下,用手触摸感受湖水的温柔清凉。放目远望,波涛依旧,然而遥远的深处,一道道,一层层,波浪直打过来,海天相接,不像是出自从湖水平面,却像是天上的瀑布,倾泻而下,直接西海水面。
范中英看得痴狂,眼角突然一眨,只见遥远的瀑布消失,出现一个极大的喷泉,中央的湖水汹涌滚滚,正如一股巨大泉水,从中心喷出,不断四周溢散开来,形成眼前汪洋西海。
他不知这里湖水从何而来,若是从天而降的瀑布,那也只是眼神心底的想法幻觉,要说一股清泉从中心湖底喷出,倒是不无可能,若不然,这清澈湖水该如何积成。
他看到极处,如醉如痴,心旷神怡,再看又有众多奇异的胜景出现。中心波涛的湖水喷泉,一下子不见,出现了千奇百怪的美丽花朵,不断绽放,显其婀娜多姿,美妙形态。一阵百花争艳,接着高显出一群白天鹅,左右翱翔,近海面展翔飞翥。
范中英在齐国时,见过大海,也观赏过,此次羌戎的西海还是第一次。他却能想象得到,广阔无边的大海再深沉、在壮观,也只是在陆面低处,永远不会似有仰视着观望西海般千变万化,神奇多姿,在这里,简直是另一角度的视觉体验。西海之誉无愧为西域圣地,一棵璀璨的明珠,奇彩宝石,不难想象,她将永远绽放其无穷魅力。
范中英观看欣赏,久久不愿离去,突然从西海侧面压过来一团黑黑云彩,顿时挡住了照射的阳光。
乌云飘然滚滚,不断变换着造型,时而妖魔,时而鬼怪,就像盖过整个西海面一样。
他不熟悉这里天气变化,看着好像就要下雨。正在这时,就见一道闪电从眼前人字形走过,接着又远至近,就是一声轰隆雷声响起,伴随着巨响,忽然看见一群飞鸟不知从何处惊起,低低的在海面上自由飞翔,似在寻找新的站脚点。
他注视片刻,看出也有千万种之多,心说:“这里不仅是圣水的摇篮,更是一个鸟的天堂,也只有它们才配得上在这里生活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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