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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回 虚惊一场


  一路无话,虽是劳顿辛苦,范中英车队却很快来到韩都大梁。

  此都城是河水东流的拐角点,地形平坦开阔,周围无甚高山丘陵。农田居多,居住的农户人家也不少。中心区甚为繁华热闹,车水马龙,来来往往。

  范中英一行来到此地已是晌午时分,人困马乏,不想再行。早早找店,打算在这居住休息一晚,次日再向西行走赶路。

  但见一处客栈,门面甚为气派,众人就选在这里住下。

  然而,在城市街道途中,范中英发觉甚有些古怪,究竟怪在哪里,具体他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好边思边行,看其风土人情。

  到了客栈,范中英将众人安排住下。

  齐王叫喊,说他甚是困顿,随后由后胜服侍,进屋休息。

  十二名随从走路,更是劳累,除安排看守行礼的以外,余者纷纷进屋躺下。

  范中英孩子天性,爱动不好静,精神饱满,打算着想出去逛逛,毕竟来到了中原一国的国都,只要不惹事招眼,量也没事。

  刚一出门,就被田翠芸拦住,问道:“英儿,你上哪去?”

  范中英笑嘻嘻地道:“姐姐,我出去走走。”

  田翠芸道:“那我也去。”

  范中英瞅了瞅她道:“要去你自个去,我可不想跟你在一起,免得人家说三道四。”

  田翠芸将脸一沉,不高兴地嚷嚷道:“好小子,本姑娘没嫌弃你,你倒嫌弃我来了。”

  范中英道:“请你搞清楚,这不是嫌弃,是避嫌。”

  田翠芸道:“什么叫避嫌,有甚讲究?”

  范中英提高嗓子道:“当然叫避嫌了,你没听说过孔夫子教导,男女授受不亲吗?”

  田翠芸一听,怒气冲冲地道:“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在道上你向那二老回答时,何故不说姓‘田’,而说姓‘范’?弄得姑娘我也姓了‘范’,你占了便宜,这会倒说男女有别了,别忘了我还是你姐姐。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说着转为笑脸,颇不为意地道:“不想让我去,是吧?那么从此也不要叫我姐姐,我们之间一切狗屁约定都没有。”说着“哼”了一声,扭头往里就走。

  范中英不让她去,旨在逗她一逗,也好让她求求自己,脸上也觉光彩。没想到田翠芸比他还绝硬,急忙拉住她手,道:“好姐姐,别生气,小弟开开玩笑。既然这样,小弟恳求姐姐,陪我出去逛逛,同欢同乐嘛。”话一出口,心里这个气馁,便宜没占上,反成下贱之人。

  田翠芸转过头来,嗯了一下,高兴地道:“这样还差不多。行了,看在你极力哀求的份上,本小姐就陪你一程。”

  大梁是块宝地,曾经一度被多国占领拥有,如今却是韩国的都城。

  这里物阜民强,一片盛情景象。二人边走边看,观民赏景。起初新颖好奇,看着看着,也觉无趣,甚是无味。

  就听田翠芸问道:“刚才你说‘男女授受不亲’到底是何道理?”

  范中英道:“这我怎么知道?”

  田翠芸道:“你不知道,又乱说些什么?”

  范中英道:“要说乱说,那也是孔夫子乱说了,我只是照他老人家所言的说了出来而已。所以你要问,还是找他老人家去问好了。”

  田翠芸道:“他早死了,我又上哪去找?”

  范中英道:“原来他早死了,是被女人害死的吗?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出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来。”

  田翠芸道:“谁说他是被女人害死的,病死的好不好。”

  范中英道:“那么他死了,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来?万一有人怀念他,该怎么办?”

  田翠芸道:“当然有了,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孔夫子笔削春秋’的故事嘛?《春秋。》就是他毕生心血,而且他门人众多,当时也有两三千之多,如今……”

  范中英道:“如今怎样?”

  田翠芸道:“如今嘛,如今文的武的,不计其数。”

  范中英一听,莫名其妙,道:“什么文的武的?”

  二人说话时,只见周围人群当中,时时有那么三两个,五六个人,用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们,接而相继走开,又自交头接耳,看着二人,嘴上不知说些什么?

  他们身穿长衫,儒士打扮,可模样又不像读书人。来来往往,人很多,走动不停。

  田翠芸听范中英那样问,大喊一声,道:“哎呀,笨死了,连这个都不知道。文的就是读书写字的,武的就是练功习武的,明白了吗?”

  范中英若有所悟,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记得三年前,自己和义父到千佛山给义父之师邹衍他老人家上坟,见到六人追杀的那两个老头就是儒林派的,后来义父又给讲了一些关于儒林派的事情,他们的祖师就是孔夫子嘛!看自己记性,原来这么不好,竟给忘了?

  其实并非范中英记性不牢,只是那事情过的太突然,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当时又是个孩子,哪里还记得半点影子。今日和田翠芸唠上了,这才偶尔想起点什么来。

  田翠芸见他不说话,好像思虑心事,道:“英儿,你在想什么?”

  范中英如梦初醒,听田翠芸唤自己,哦了一声,道:“没,没什么?”

  田翠芸见他神经兮兮的,也没多问,向四周望去。突然发现周围的这些行路人,也在望着他们,一见到她的眼神,便立马低头的低头,转颈的转颈,避了开去。

  田翠芸古怪怀疑,可也假装没留意,好几次故意试探,尽皆如此,于是便悄声告诉范中英。

  范中英本就觉得周围人有些古怪,到底怪在哪里,怎么也没看出来。这时听田翠芸一提醒,便觉问题似乎就出在这些人身上。自言自语道:“莫非……”

  田翠芸道:“莫非什么?”

  范中英道:“姐姐,你看他们穿戴像不像孔夫子门下的读书人。”

  田翠芸听范中英这么一说,看了看,瞧了瞧,道:“不像读书人,倒像是练武之人。”

  一语点醒了梦中人,范中英道:“我明白了。”

  田翠芸奇怪地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范中英道:“这里没工夫跟你解释,回头再给你慢慢道来,不过今晚这里有可能有事发生,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田翠芸道:“有事发生?到底是何事?”

  范中英道:“你看人群当中,还有哪些人可疑?”

  田翠芸瞧了瞧,道:“头缠丝巾之人。”

  范中英道:“不错,是他们。”

  田翠芸道:“可这里绝大多数人都绑有丝巾,难不成……”

  范中英打断她问话,道:“你再仔细瞧瞧。”

  田翠芸没再看,随口道:“红丝巾。”

  范中英道:“看你也不笨嘛,怎会说笨死了呢?”最后一句声音洪亮,相信老远之人也能听见。说完,哈哈,哈哈,爽朗地笑起来。

  田翠芸见范中英取笑她,娇气地道:“哎呀,那是说你。”说着,去追打范中英。一个跑,一个追,向起初他们走来的城东头路上跑去。

  没跑两步,就见前面飞驰撞来两乘快马,齐头并进,将城中马路都盖了个严实,旁人无法躲闪。

  此时范中英跑在最前面,田翠芸紧跟其后,嬉笑追打着玩。见其快马,吓了一跳,急忙避闪,可路面太窄,根本无法躲避。

  田翠芸见状,喊出了声:“英儿小心。”范中英也喊叫出来:“姐姐快躲。”两声音同时呼出。

  后面远处的路人见状,大惊失声,有的失声惊叫出来。由于速度太快,范、田二人又顾着逃生,没看清楚马上到底端坐何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马上二人早就注意到了局势的危险,急忙勒缰叫停。然而飞马的惯力,一时根本无法收蹄停住。

  便在这时,他们就见前面的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纵身跳了起来,分别伸出双腿,向他们马头上踢来。

  只听“腾”的一声,感觉自己马匹的方向,如同飞轮一样,向路边偏去。与此同时,前蹄仰了起来,嘶叫一声,转而向后。再看两个少男女,如断线风筝,向前方飞去。

  马上二人先是一惊,心说:“两个娃娃,何故有此本事?还有轻功?”再看他们跌去落下的方向,头朝地,脚朝上,若是落下,非摔个脑浆迸裂不可。心说:“完了,完了,铸成大错,再无补救。可伶哪家无辜小孩,竟死于非命。”

  二人正想着,感觉自己的坐骑失控,一个不留神,已将马背上的他们摔了下来,抛在一边老远。可他们时刻注视着前方少年男女的情况。

  突然就见两人在空中飞行时,自动将身子一蜷,做个转身姿势,等力道均匀,减速下沉时,又翻几个筋斗,化解冲力。

  落地的当口,双脚着地,平平稳稳,站在了路面上。

  在观的众人一见,惊呼所以,半晌无语。看到两个少男女,安然无恙,才觉精彩,人人鼓起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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