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悲喜同感
魏文成回思近来发生一切,多变坎坷,脑海一片凄凉。如今赵雄孩儿深受重伤,是福是祸,尚不可知?思之苦楚,悲从中来,大概是深秋,更是增添惆怅感伤。重阳的夜晚,本是故友同欢,家小同乐的时候,可眼下好友遇害,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唯一希望的赵雄寄托予自己,却一时疏忽而使他重伤。虽然焦虑心急,却又爱莫能助,如何不能让人悲伤泣哭?眼前凄凉凋落的景象,与赵赢生前驻守关外匈奴的大漠戈壁有何异样呢?
魏文成触景生情,勾思故人,不免悲从中来,眼角掉下几滴泪珠。正自嘘唏抽噎,只听身背后一个可亲慈祥,苍老的声音道:“魏贤侄堂堂男儿,却怎么在这独自流泪呢?像一个大姑娘似的,不怕有人笑话。”魏文成先是一惊,接着便显尴尬,心想:“自己独自思友伤怀,却不知身后早有闲人。伤神流泪,自己都有些不齿,何况让别人看到,可是大大的羞愧难当,不好意思。”他听之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日木道人。于是収泪转身,对着他道:“道长何时到来,晚辈失礼,还请不要多怪。”说着,用衣角擦拭着眼角泪水,相态实在有些滑稽可笑。
日木道人见魏文成如此狼狈模样,丝毫没有视怠,依然平静的口吻道:“贤侄为何哭泣?莫非有心事不成?若不嫌弃,有何难处,不防说于老道听听,或许老道可以帮上一点忙。”魏文成听后,强自收敛道:“多谢道长关怀,晚辈无事,只是刚才思念故友,触及生情,收拾不住,这才落泪,真让道长见笑了。”日木道人听了,含笑道:“无妨,无妨,魏贤侄所滴那也是壮志男儿之泪,没什么丢脸见不得人的。不过贤侄所思之故友是哪一位豪杰?是不是就是赵赢赵大侠?”魏文成道:“道长所言不差,正是他。”日木道人道:“赵大侠侠义气概,为国为民,实让老道佩服。然而却遭奸人迫害,真是可惜。不过我观贤侄,绝非思念故友这么简单吧?想必另有其事。”魏文成道:“道长说的是,其实故人固然可念可悲,可眼下故人遗孤更让人担心挂怀。”
日木道人听魏文成说起孩子,看了看他,道:“贤侄所指的就是赵雄那孩子吧?”魏文成道:“正是他。”日木道人道:“实不相瞒,贫道今晚此来,正是为他而来。”魏文成急忙道:“道长此话何意?莫非他重伤不愈?”日木道人道:“贤侄不可多想,老道并非此意。实话告诉你吧,就在来这儿之前,贫道去看过他,虽然尚未醒来,但从他呼吸脉搏来看,估计已无大碍。只要日后精心调治,定会好转,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以贫道诊断,孩子好像筋脉大受重创,具体如何,还待他醒来之后,根据反应,再做结论。”
魏文成听日木道人话语,稍露喜色,道:“如此说来,晚辈倒是放心了。那么道长找晚辈又是为了何事?”日木道人道:“贫道到那儿,一是为了看看孩子,二则找贤侄,和你谈谈。可一看孩子睡着,却不见了你,出门打听,看见的弟子们告诉贫道,说你在这里,故而前来,打搅之处,还请贤侄不要怪了贫道。”魏文成道:“道长哪里话来,晚辈自喜尚且不及,何来怪罪。”
日木道人听后,又笑了笑,道:“贤侄爽快,咱们互相也就不用客气,还是谈谈别的事情。”未等魏文成说话,他继续道:“此次贤侄带着赵雄孩儿上山来所办之事,门下弟子已向贫道禀明。贫道也不反对,不过他们是想让贫道亲自收其为徒,不知魏贤侄意下如何?”
魏文成听日木道人同意赵雄在道君观拜师学艺,自然欢喜,未等他乐出声来,又听他要亲自收孩子为弟子。虽然日木道人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可魏文成何等人矣,一听之下,便也明白:“道长是有意要收赵雄为徒的。”于是不假思索,立马抱拳施礼,道:“多谢道长成全,孩子有您这么一位师父,那是他的福分。如果孩子父母泉下有知,也感欣慰安适。”
日木道人见魏文成施礼,道:“贤侄不可急于答谢贫道,贫道是在问贤侄对此有何看法,可没说一定要收留于他。”魏文成接口道:“道长取笑了,成与不成,还不是您老说了算。要问及晚辈,当然是乐开怀,双手赞成了,还能有甚意见。”日木道人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贫道就考虑考虑。”说着,拿手捋了一下花白长胡须。他可没向魏文成说他们师徒已经议论过,以及七个徒弟跪下求他的一幕。
日木道人不说,魏文成自是不知,只是笑了笑,道:“如此,赵雄由道长亲自照看管教,晚辈放心多了。在此先替孩子以及孩子故去的父母亲,再次谢谢道长。”日木道人道:“好说,好说,等得天亮再做决定,眼下我们还是去看看他有无异常反应。”魏文成应了声“是”,与日木道人一起转回赵雄房内。
此刻,快到午夜,二人来到病房,赵雄依然熟睡,可面色红润,气息顺畅,没有一丝异常症状。日木道人瞧了瞧,道:“看他酣睡香甜,贫道真可宽慰。可见那‘十样十味舒心草还丹’还真是作用不小,要不然,短时间内,孩子决不会有如此变化起色。“
魏文成听日木道人说什么“十样十味舒心草还丹”,不知何物?是甚灵丹仙药?但见他话语间很是得意,而且看见赵雄也确实与先前大不一样,渐渐好转起来,故此也就随意附和,称是了。
他可不知,此乃日木道人花多年心血时间,购选多种名贵药材,专门配制的练气丹药,而且仅得三粒。成形之后,连他自己,尚未舍得服用,徒弟们更是不知了。当他看到赵雄受伤严重时,才拿出来给他服了一颗,可没想到功效如此甚好。然而日木道人也迟迟担心赵雄周身经脉是否受损?要知道两大高手合用内力,冲击他穴脉,甭说一个孩子,就是任何练武高手,实难忍受。虽然他用“六六菩提神功”,是在驱散公孙文丑传在赵雄体内真气,但不管怎样,两股真气只有相撞了,才能此消彼长,绝非公孙文丑真气在赵雄体内任其横流,而他的真气毫没介入的情况。事实上,正是在赵雄体内,两两真气才你来我往,战个不休。只不过,在赵雄筋脉受到公孙文丑强大撞击时,日木道人在另一端抵挡护住,没让其捅破而异。就如同一块纸张,架空悬挂,一边用手指戳击一下,很容易破个大洞;倘若将其平铺置于硬物上,再怎么去戳,也无法轻易捅个窟窿。当时,虽说如此,可并非那么简单,毕竟孩子承受力有限,而两人真气却是无形,稍不护防及时,便有筋脉断裂,或穴道紊乱的危险。这也正是日木道人无从得知而迟迟不能安心的原因。
只听日木道人接着道:“看来孩子是真有些累了,就让他好好睡上一觉,贫道该去歇息了,免得在这打扰。魏贤侄也早些休息,咱们翌日再聊。”说着,转身回去。
魏文成送别日木道人,看了看赵雄,睡在了赵雄同屋别榻上。
伴宿无话,等得魏文成醒来,赵雄已睁开眼睛,静静躺着。却没有说话,见魏文成看他,顿显笑容。自知受了伤,却不知轻重,周身上下。感到隐约胀痛,极为不适。魏文成问他有无异样感觉,他也着实说出奇怪疼痛,却没半点悲伤要哭的样子,反而调皮的说自己肚子饿了,想要吃东西。魏文成听后,及时安慰,叫他暂时忍耐,好吃的自己马上去准备。
魏文成正自前去寻要,只听轻微的敲门传来。讯问知是日木道人派人而来。问他昨晚休息的是否安好?赵雄孩儿如何了?魏文成告知自己还好,孩子已经醒了,只是他说身体有些疼痛,而且还有些饿了,可否麻烦他准备些东西来吃?
敲门弟子听后,马上说于日木道人,顺便命其他人给赵雄准备来些吃的。时间不大,就有关清荣等人来探,见了状况,甚是高兴,却也称赞佩服赵雄强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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