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 临战大敌

　　场内关清荣师兄弟五人，正在吃力迎战来客，突见外面闯来两人，警惕疑惑间，听其中一人问及张清逸、雷清明二人伤势，斜眼旁观，正是两位师弟，各人均是心头一喜。想想平日，不论是学艺练剑，还是去斗敌人，师兄弟七人都是在一块，很少分开，彼此也习惯阵形打法，对敌更增威力。如今大敌当前，却只有五人联合，缺少两位师弟，总感觉什么地方有问题，残缺不全，也体现不了五人剑阵的真正效力。这时，两位师弟的加入，毫无疑问，好比是雪中送炭，岂能不精神喜悦。但见眼前此人着实厉害，不知为何人？自己师兄弟五人，连同手底下弟子，尚自不能战胜他，故而贵有援助，却难露颜色。强自镇定，游斗强敌，唯恐自己有失，殃及其他师兄弟。

　　且不论他人有何重负，关清荣却是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就在他派陈清仓、蔡清宝两位师弟前去，下山迎接魏文成、赵雄二人，不久，道君观内便闯来了眼前之人。此人一进门，便嚷嚷要见观主日木道人。门下守护弟子前去解说阻挡，不期却被他不由分说，挥拳拍出，一一将众人打翻在地，起不得身。还有其他弟子闻讯赶去相阻，依然抵不住来人猛打猛进。被他从山门外打到前院内，又从前院内直至后院正德殿。

　　此时，正是众道士午休时刻。关清荣等一代弟子正在正德殿偏方休息，对外之事毫不知情。先前上前阻挡他之人，只是平日轮班守院的弟子，眼见来人气势汹汹，出手如电，一掌便有好几人倒身在地。遂有人便急忙敲响警钟，召唤聚人，来御大敌。

　　等关、张、薛、田、雷五人闻听钟声，出得门外，来人已经来到殿前，虎视眈眈，两眼恶狠狠盯着关清荣五人。好像对眼前之事，极为不满，直喊日木道人出来相见，口中还不住叨咕：“你们道君观自称中原武林正宗，以礼相待，却是这样对待来客的吗？山间那两个小子不自量力，饭桶一个，如今观内这些包脓，简直比饭桶更饭桶，一点不经打。日木啊，日木，你若再不出来，可真让老夫失望之极，也让老夫真看扁了你。”说话语粗气壮，即藐视，又蛮横，迈步就要上前进殿。

　　关清荣不知来人是谁，急见恩师有何要事？心想：“事之不巧，恩师正在后山闭关修炼，此时万不可打扰。”眼见此人威猛，再看后面，陆续近来门下弟子，狼狈模样，就知已经交过了手。凭他们之力，却没有阻挡来人，使之直到正德殿近前，可见他武功自是不俗。更让关清荣吃惊担忧的是，听来人话语，好像碰到过陈、蔡二人，他们也是交过手的，且已制服了二人，只不知他二人是否受伤，性命可保？再一寻思：“不知即将上山的魏、赵两人可否撞见此人，倘若碰上，有无发生意外争执？此刻听来人言语，好像没有瞧见魏、赵他们。但是，自己派去的师弟好像遇到了麻烦，他们情况究竟如何，自己可是不清楚了？”

　　关清荣心下想着，却被来人硬闯之下，打乱思绪。逼迫五人没搭一句话，便即动上了手。起初五人将来人毫没放在心上，先由雷清明、田清春、张清逸三人拔剑阻斗。三人尚未出剑去刺，就被来人抢先一掌，直击三人面门。三人见机不好，迅速闪避退让。纵是行动快捷，站在正中的雷清明避之不及，被对方凛冽迅捷的掌风拍中左胸肩，受了微伤。

　　一招一过，三人这才发现，来人武功修为，卓尔不群，不同寻常。于是他们便多了几分小心，依仗兵刃，展开剑法，与来人击斗。未过数招，张清逸又被对方扫中右臀部位，幸而溜走稍快，并无大碍。

　　游斗间，关清荣早已看出张、田、雷三人并非来人对手，虽然心中挂念下山的两位师弟及魏文成、赵雄二人安危，但见此情形，也顾不得许多，只有与薛清逐一起加入战团。五人合斗，或许能够阻挡此人，否则几人便是性命不保。

　　再斗数招，五人顿感吃力，对方虽然只有肉掌，但掌法精妙，力道刚猛，掌风呼呼，所到之处，颇感刺痛热辣。自己这边，虽长剑在手，但在对方强烈的掌势之下，不敢轻易近身，反而五人之围圈，越演越大，却有让对方冲出围困的可能。

　　正在这时，五人突见陈、蔡二位师弟加入战团，前来相助。五人合围的稀疏大圈，倏然增添两人，自不然变得紧凑起来。原先的五人也稍感轻松，关清荣如何不露喜色？

　　陈、蔡两人安全归来，自是让关清荣喜悦，但更让他精心凝神的却是看到了魏、赵二人。

　　赵赢出事，他们师兄弟邯郸一行，多半还是为帮魏文成而去。到得城内，经多日与孩儿赵雄交往，关清荣发现此孩子虽然年小，但聪明灵慧，又且懂事，尤其自小表露一腔抱负，实让他感慨惊叹。后来事情暂告段落，魏文成提出，要带赵雄上景室山道君观学艺。关清荣等人听后，关切之至，一心表示欢迎。就在那时，关清荣很想自己收赵雄为徒，但所虑自己能为疏浅。面对赵雄如此聪慧孩儿，恐怕己以为师，不能胜任而误人子弟。况且道君观七大弟子中，自己贵为大师兄，可真正论起武功修为来，自己并非鳌头独占。三师弟薛清逐剑法武功就胜过自己。故而他心有所想，却并未实露，心想：“倘若赵雄真来上山求艺，自己禀明师父，求他老人家亲自授武于他，方不误这孩子前程，日后必有大成。”

　　关清荣心下这样想着，却也盼望着赵雄早日到达，以尽快如魏文成所想，了孩子所愿。好不容易几人的相约时日到来，关清荣便派陈、蔡二位师弟，前去迎接。不料两位师弟刚下山不久，就有眼前之人闯将山来。不仅如此，还大打出手，伤及群道，如何不让他忧心？

　　五人合斗大敌，却牵挂着即将上山的魏、赵二人，心不在焉，如有所失。此刻，就在陈、蔡二人跃入战团，关清荣向他二人到来方向闪目观瞧，正见远处站立的魏文成、赵雄他们，虽然面临强敌，但见他二人安然无恙，上的山来，却是喜不自胜。

　　心中去了所虑，精神为之振奋。专心一致，手挥长剑，直朝眼前敌人削去。纵是如此，还是小心翼翼，以防冒进而不可收拾。此时，七人联手，处境并非乐观，不但半点占不到上风，反而险象环生，如临深渊。

　　各人持剑，被对方或掌击，或指弹，震得臂膀隐隐作痛，身子微微酸麻，好几次长剑险些脱手飞出。幸而一到紧要关头，总有同门兄弟侧应还击，加之自己本身尚不敢擅自过于近敌其身，这才免去危机，但所受的苦楚，可想而知。不大一会，从额头露出汗珠，步伐身子渐渐迟缓，慢了下来。

　　七人聚斗，苦不堪言。再看被围来人，也并非高屋建瓴，任意纵横。表面泰然，处之悠悠，内心却焦急万分，如坐针毡。心想：“自己问世，少遇敌手，今日却收拾不了几个后背小子，还谈何要见人家师父，可谓颜面扫地。若再不将其十余招之内击溃，自己真要被江湖上人嗤笑了，看来还得要隐没回去。”心下想着，运足力道，脚步加快，挥拳便向七人打去，不留丝毫情面。包罗万象的招式，兼之深厚内力，顿时让七人难以招架，近身不得。只有远远避开，挥剑护身，乘隙进行还制，可也用上了本门极厉害的杀招。

　　来人见无论自己如何摧掌猛击，始终奈何不了眼前七人，反因自己独身，对手人多，又有手持兵刃之优势，而使他处处陷于被动。稍有不慎，即使对方伤不了自身要害，也有削指断手之险。对手就单人而论，武功实在不堪一击，可七人联手，好似结成一大阵式一般，牢不可破，坚不可摧，自己无论如何，也闯不出去。他一心要伤着一两个，刚欲行凶，便有其同伴护身侧应，治己于死地。倘若毙伤一二，自身无疑也将被灭者同伴所害，如此便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了。

　　来人屡屡如此，并未得手，反因他自己急于冒进，险遭不测。故此也只有先沉着应付，待观其变，凭得自己本事能为，任对手如何套路阵式，过的时间，必将显出破绽。来人心下盘算，稳定心神。并未急切，但掌力一点未减，直逼七人面门。两眼不注观察注视着七人游走身法，剑路套子，暗暗心惊，却也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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