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父子之战

　　书房里，只剩下莫凌飞略显苍凉的身影，他悠悠一叹，脑海中回忆着莫天宇所说的话，一时间，不断喃喃自语着「策划万年，值得吗？值得吗！」

　　「我只为莫家先祖逝去的英魂感到不值，只为莫家子孙的愚守感到可悲！」

　　「放过翎儿吧，一切有我足够！」

　　「祖宗遗训太过残忍……」

　　莫天宇所说的种种，一一浮现在莫凌飞的脑海，莫家子孙所做的一切，只为了一个信念，一个遗愿，坚守了万年，这值得吗？

　　莫凌飞不断询问着自己，自己的先祖，父亲，现在甚至连自己的儿女都要为了先祖虚无缥缈的遗愿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渐渐的，原本坚定不移的心，泛起了阵阵涟漪，莫凌飞仰天长啸一声，悲叹道「策划万年，值得吗？值得吗！」

　　「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先祖的遗愿，即使付出再沉重的代价，都值得，这是身为莫家子孙的命！」莫凌飞一脸坚定，丝毫不再看得出一点儿波动。

　　莫家，莫天宇沉浸在母亲的关怀之中，耳边传来的话，让他心中一暖。

　　在心底打定注意，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翎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因为，十年前，他的确答应过自己的妹妹。

　　可能时间流失的太快，光阴匆匆即过十年，翎儿可能已经遗忘，但是莫天宇却一直记在心里……

　　一个诺言，让他铭记十年，一个遗愿他奋斗了十年。

　　十年的孤苦，十年的思念，一切都为了叶家，为了莫家！

　　正如莫凌飞所说，这就是身为莫家子孙的命！

　　思索再三，莫凌飞最终有所动作，叹息了一声，走出书房，让下人传呼莫天宇，而他一人独自负着手，站在前院，等莫天宇的到来。

　　「父亲」没一会儿，莫天宇便到来，轻轻叫了一句。

　　莫凌飞随着莫天宇的叫唤，身子一颤，良久像是做了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一般，转过身来，眼神凛冽的看着莫天宇道「身为莫家子孙，你应该知道先祖的遗愿和信念，我莫家坚守了万年，值不值得，不是我们所能评论的……」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到翎儿为了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信念而付出代价，这个代价真的太大了……」莫天宇毫不避讳莫凌飞的眼神，真诚的说道。

　　「纵有天之骄才，也得修短随化，终期于尽！」莫凌飞叹道，一时略显感慨。

　　「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策划万年，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即过」

　　「命，都是命，都是造化弄人！」莫凌飞仰天悲叹，他的声音略显悲凉，谁也不知道，莫家流传万年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过往的一切似乎成为隐秘。

　　「我不信命运，我不信造化，我只信自己！」莫天宇怒吼道。

　　「不信命……呵呵，这可由不得你」莫凌飞冷笑一声道。

　　「就算这真的是命，我也要打破命运的枷锁，我要掌控自己的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即使是天要阻我，我也要灭天！」莫天宇大喝一声，语气中的霸气，一览无余。

　　「呵呵，是吗？」莫凌飞挑了挑眉，像是嘲笑般的说道。

　　「虽然你有着足够的天赋和信心，但是别忘了，你姓莫，你体内流淌着的是我莫家的鲜血，祖宗的遗训，不是你说放弃就能放弃的！」莫凌飞怒斥着莫天宇道。

　　「哼哼，时光如水，匆匆即逝，回首间，万年已过，情随事迁，莫家的付出，根本就毫无意义，先祖的牺牲根本就不值得！」莫天宇冷哼一声，心中的不快，尽数发泄着。

　　「你反了不成！」莫凌飞怒火中烧，呵斥道。

　　「即使是反了又如何，我莫家处于危难之时，那些道貌岸然口口声声，所谓坚守祖宗遗训的人又在哪？没有他们，莫家至于会败落吗？」莫天宇丝毫不留情面，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欺师灭祖的不孝子，我留你何用！」莫凌飞一脸阴沉，愤怒不已的怒喝道。

　　「哈哈……即使是欺师灭祖，我也要保住翎儿，即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莫天宇悲凉一笑，似乎对莫翎儿的未来感到无尽的担忧。

　　「妄想！翎儿是先祖付出沉重代价方才换回的关键，万年的策划与付出，岂是你说放弃就放弃的！」莫凌飞一语十分惊人，但是莫天宇似乎早已知道，并没有太多惊讶。

　　「关键又如何，我依旧能够抵挡，一切有我足够！」

　　「你这是在逼我……」莫凌飞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莫天宇的话说中了他内心的伤疤。

　　先祖遗训自然不可违逆，但是代价却是要付出自己的一双儿女，莫凌飞此刻的心情，不知是纠结，还是……

　　两者之中，孰轻孰重……

　　先祖遗愿与信念，自己的一双儿女……

　　莫凌飞顿时只觉得难以抉择。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万载，沧海桑田，情随事迁，是坚守还是改变……

　　莫天宇的话显然起了作用，莫凌飞默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思不断飞转，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想要保住翎儿……你就得付出沉重的代价」静默了许久，莫凌飞方才开口道。

　　「什么代价？」莫天宇挑了挑眉问道。

　　「踏过我的尸体……」莫凌飞对着莫天宇微微一笑，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值得吗」莫天宇声音痛苦的说道。

　　「一切都值得……来吧」莫凌飞厉喝一声，随后打出一个起手印，大有出手的意思。

　　「哈哈……」莫天宇大声悲叹的笑着，声音悲凉且无奈。

　　「战吧，让我看看你这十年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莫凌飞说着，运起法诀，向前一掌拍去。

　　莫凌飞气势一展，五重天中期境界的威压瞬息涌出，掌印连连，金色辉煌，重重掌印叠加在在一起，宛若金浪朝着莫天宇卷去。

　　莫天宇一动不动，仍旧陷入那无尽的悲哀中。

　　莫凌飞一掌，莫天宇没有抵抗，金色的手掌呼啸而来，直穿莫天宇的身体。

　　情势之危机，刻不容缓！

　　莫凌飞一击势若千钧！

　　「噗嗤！」莫凌飞毫不留手，莫天宇以四重天后期境界，用自己的身体硬抗莫凌飞一击，最后一口鲜血喷出。

　　「宇儿……」宋琳闻得声响，很快赶来，眼看莫天宇被莫凌飞一击，震得吐血，刚想呵斥，却不料莫凌飞丝毫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呆在一旁！」莫凌飞喝了一声，一股柔和的真气便卷着宋琳退到了一旁，将场地让了开来。

　　「喝，震山掌！」莫凌飞转头，一脸无情的看着莫天宇，又是一声沉呵，一掌，再次呼啸而去。

　　莫天宇没有退让，也没有出招抵抗，他就用自己的身体在硬抗着。

　　宋琳早已泪流满面，不知情况的她望着自己的丈夫，一掌掌拍向自己的儿子，顿时让她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出招啊，你不是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吗，就你现在的样子，你怎么挽救翎儿！」莫凌飞一挥手，金色的光芒手掌朝着莫天宇又是一掌。

　　「噗嗤！」

　　「动手吧，不让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真正的战士是没有感情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够妇人之仁！」莫凌飞的每一击都蕴含五重天境界的力量，每一击攻在莫天宇的身上，都会让他口吐鲜血。

　　每一击落下，带起尘埃无数，每一击都都像无情的刻刀，一点一滴的刻在宋琳的心底，她已经忘记了哭泣，一脸惘然的看着咬着牙死死支撑着的莫天宇。

　　「你是……我的父亲……我怎么能够动手……咳咳！」莫天宇跪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无力的说道。

　　「哼！那又如何，战士的对手没有亲情可言，动手吧，不然……我真的会痛下杀手！」莫凌飞面无表情的看着莫天宇，冷哼一声道。

　　「想要救翎儿，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你就要拿出你的实力，至少也要打败我，证明你有那个能力！」

　　「为了你的理想，为了你的诺言，战吧！真正的莫家子孙无论沉静多久，他体内热腾的鲜血是永远不会沉寂的」莫凌飞叹息一声，像是在诱导一般的说道。

　　「战吧，释放属于莫家男儿的怒火吧，证明你不是一个废物！」莫凌飞一声呵斥，随后双手快速结印，体内运转的真气像是沸腾了起来，整个人被一阵金芒所掩盖。

　　随着莫凌飞双手快速飞舞，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瞬间席卷整个莫府，一时间，这股气息让莫家所有下人担心不已，同时在感觉到这股气息时，人心惶惶。

　　「让我看看你这十年苦修，究竟都学到了什么！」莫凌飞身前，强大的一招蓄势待发，他冷眼看了莫天宇一眼，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

　　「末日破灭！」莫凌飞的声音犹如自九幽地府传来一般，寒冷的让人感到颤栗，随着他声音响起，莫家祖传法诀大破灭诀中的一大无上绝招呼啸而出。

　　末日破灭化身重重金浪，一重高似一重，如同飓风一般，像是要席卷毁灭一切。

　　强大的气息，比之先前更胜百倍，以莫凌飞五重天中期境界的修为施展如此强招，威力可想而知。

　　属于五重天境界的强大气息席卷而来，只要在其范围之内的人，都在莫凌飞这一击下，瑟瑟发抖。

　　莫天宇看着化身重重金浪的末日破灭，眼神中，露出一抹森然，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感到畏惧。

　　莫凌飞与莫天宇，不知怎的大动干戈，在莫家闹出如此大的轰动，这时，莫家储藏室中，一脸醉醺醺的叶无痕，踏着鸭步，缓缓走了出来。

　　「隔！」叶无痕歪歪扭扭的走出储藏室，很不雅的打了个隔，顿时从他的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酒味。

　　莫家前院，一阵金光闪烁而过，甚至比之阳光还要刺眼，叶无痕一阵恍惚，待看清了眼前对峙的莫凌飞与莫天宇时，一时间惊的醉意全无，开口便爆了句粗口「靠！现在是什么情况，儿子打老子，还是老子打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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