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性。
北漠的天说变就变，昨天还是艳阳高照暖暖和和的样子。//U小说阅读网半夜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迅速掩盖了整个北漠，夹杂着北风，呼啦啦的在耳边作响，听得人遍体生寒。
莫言欢赖在床上死都不愿意爬起来，暖和的被窝是她今天的归宿。她是地道的南方人，她真的无法理解这样的温差。一边发抖，一边吩咐凉月在每个屋子里都点上暖炉。
拓跋暮抱着汤婆子坐在榻上，想不通为什么莫言欢的每个房间里一定都会有一张软榻。
斜着眼睛睨了一眼莫言欢，宅子里能省出来的棉被都在她床上，整个人被埋在跟小山坡似的被窝下边，剩在外边的半张脸颇具喜感。
那两只大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好笑，拓跋暮忍不住问了一句：“真有这么冷么？”
对于这么白目的问题莫大小姐选择了无视，上下打架的牙齿会知道她有多冷的。
拓跋王爷当然不会计较莫言欢是什么反应，苦中作乐也就是这样了。库城是他巡视的最后一站，今天一早华京里就来人了，说是希望雪停了的时候就能听见他踏上归途的消息。拓跋暮觉得很嘲讽，就在外的这几日还怕他翻天了？
暗月不在家，莫言欢不知道叫他去做什么，昨天傍晚出了门就没再见他回来过。
外出买早餐的任务理所当然的归给了季皓月，刚出门他就看到了街上浩浩荡荡的铲雪大军。
跟莫言欢一样，季皓月生长在长年不见雪的海西国，第一次见识到铲雪这档子事，于是稀奇的沿着路边一路走一路看。
人群里有老有少，有当差的也有卖菜的，能闲出空的人都干得热火朝天。
林勇站在不远的地方，手里拄着一根大棍，吆喝着让他手下的人干活利索些。他自己是干不动了，昨天在小宅里的一顿晚饭闹了他半晚上的肚子。军医对他食物中毒的事实感到很无语。
季皓月在拐角的烧饼店买了几个烧饼，主子嘴里的油条是买不到的，他出门的时候凉月在厨房里做豆花，跟在莫言欢身边真的是长见识了，吃的花样一天不同一天。
“林统领。”经过林勇身边的时候季皓月很客气的做了个揖，两眼分明的看见林勇打了个寒噤。
“哟，买早餐啊？”林勇觉得自己都抓不稳手里的大棍了，季皓月的妹妹实在是他豪迈人生里的一大恶梦。
一直在往季皓月身后看的林勇松了口气，季思思并没有跟着哥哥出门，这大冷的天小姑娘情愿缩在厨房里，灶边的温暖地带才是小姑娘的最爱。
“是啊，要来个烧饼么？”季皓月手里的烧饼是新鲜出炉的，透过油纸包还能看见热气腾腾的样子。
“好啊。”林勇是个实在人，从来不知道寒暄是什么玩意，两只手不客气的拿过油纸包。
呼哨着放饭了，临近的几个将士把林勇围得严严实实。林大统领的如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又省了一顿饭钱。
一脸黑线的季皓月连话都不想说了，转身回到烧饼店等待着最新一炉的烧饼。看着林勇一直在想，说好的一个啊！！！
“哎，统领，咱真的要把这雪铲起来送到边城？”将士甲啃着热乎乎的烧饼，两只眼睛里含着泪水泡激动极了。
大冷的天出来铲雪的都不容易啊。尤其是他们这些当兵的，天还没亮就得起床。伙事班的人光顾着挥舞锅铲在那招呼雪地了，哪还有人管他们的温饱问题啊。
“不然呢？军令如山。”林勇吭哧吭哧的啃他的烧饼，白了一眼将士甲，他手底下的人觉悟不高啊。
季皓月竖着耳朵在旁边听了一阵，烧饼刚到手他就若有所思的往回奔了。
林勇拿着空了的油纸包很不开心。季皓月竟然拐着弯跑了，他原本还想着再讨一个烧饼的…
回到宅子里的季皓月绘声绘色的跟莫言欢形容街上的光景，一边的拓跋暮忍不住在心里给司岸叫了声好。
说起边城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处在北漠最尴尬的地带，方圆一千里除了它就没有别的人烟了。
说难听点那里就是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
边城的地下并没有矿藏，世世代代都在那块贫瘠的土地上耕种生存。雪量少就代表着那里明年的收成少，司岸这一招实在是妙。雪化在库城这种繁华的城市只会是浪费掉，送到那边却是大有用处的。
兴致缺缺的莫言欢对这件事提不起兴趣，她只听出来一个不是重点的重点。
“拓跋暮，你们家也忒小气了吧。”一脸嫌弃的莫言欢对林勇这种抢烧饼的行为很是不满。觉得一定是他们拓跋家的人克扣军粮，堂堂一个库城统领吃个烧饼还得坑蒙拐骗。
满脸黑线的拓跋暮很无辜，他是平辽王，管钱粮的户部不归他。
做好的豆花淋上了蜜汁，凉月提着食盒走进来。飘着雪的天她不敢使托盘，雪会坏了豆花的好味道。
拓跋暮也不是个客气的主，自己乘了一大碗吃的稀里哗啦的样子跟林勇出人的像。季皓月觉得自己已经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去相信一句话了，果然是有怎样的主子就会有个怎样德性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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