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尸乱】共通点
记忆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静谧的清晨。
时镜说着“幽主”可能是“窫窳”的猜测。
听故事听入迷的人，换成了金雯倩。
“弱水、人首蛇身、现在又出现龙角，还有对话里的不死药，“金雯倩分析道：“听着这个幽主就是窫窳。有个准确形象就好了，后面我们可以找找有没有窫窳相关的副本线索。”
“嗯。”
确定幽主是窫窳后，时镜脑子里就多了很多想法。
像烟岚姐说的副本故事，是将山海经里的窫窳，同淮南子里的猰貐通过不死药联系到一起。
最后烟岚姐通过一个称呼获得生路。
而她现在需要将窫窳、潜英石联系到一处。
当时她从张家老鬼身上得到了“潜英石”的线索——
“暗海有潜英之石，其色青，轻如毛羽。”
这句出自《拾遗记》，而《拾遗记》跟《山海经》的成书差了数百年。
她能串到一起的线索点也很少，只有零星几点。
时镜原本想拿出纸记录，但想到有发牌在，直接就让发牌记了。
发牌从腰间掏出一本小本子，口嫌体直道：“……呵，离不开我的女人。”
时镜原打算在心里说，但看了眼金雯倩，道：“我说点想到的东西，可能比较杂，你要听吗？”
金雯倩跺了跺脚，示意自个可都进时镜家了。
“我对你付以真心，你难道还要藏私？”
时镜见状便快速说：“假设幽主就是窫窳，那就要弄清楚为什么这里还会出现潜英石。这些巡卫如果是潜英石像，它们瞧着和幽都规则并不对付，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有什么共通点？”
“一，轻。弱水鸿毛不浮，西游记里也说弱水里鹅毛都飘不起，同样，潜英石描述是轻如毛羽，所以潜英石进入弱水也会沉底。如果那些石像就是潜英石像，那么我们现在就生活在弱水里，我们正在弱水的水底。”
“二、巫。幽都起源是桓家地下空间，那里的石头是巫魇放的。而《拾遗记》的作者是方士，潜英石故事里，给汉武帝出主意的同样是方士。《山海经》内救窫窳的则是巫师。通俗来说，方士差不多就是更早的巫师。”
金雯倩本想问谁是巫魇，但到底没打断时镜。
“三、不死药。窫窳故事里有不死药。而在潜英石故事里，方士李少君对汉武帝说的也是，要让千名大力士携带不死药前往暗海寻潜英石。这两故事里都出现了不死药。”
“四、活死人。”时镜迟疑了下，“暂且这么说吧。窫窳故事里，窫窳复生成怪，而潜英石故事里，潜英石最后造成的人像李夫人亦不是原来的人，甚至这尊石像成了解汉武帝心病的‘药’。还有故事里出海去寻潜英石的千人，描述里说他们‘或升云不归，或托形假死，只有四五人回去’，这描述同样有这千人魂魄飘走升仙的意思。倒有点玄阙数千人丢魂成活死人的味道。”
“五、建筑。李白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白玉京是天帝居所，十二楼五城是昆仑山上仙人居住的建筑群。幽都虽没有五城，但中央神庙周围却环绕十二个建筑，且一些观点认为，这五城其实是指五行祭台，并非居住的建筑。这样看，幽都中央神庙，四周十二建筑，同样有点天宫的意思。”
时镜看向不远处的潜英石像，“《史记·封禅书》里记录，方士曾对汉武帝说‘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命曰迎年’，意思大概是有方士曾让汉武帝效仿黄帝建造长生天宫，包括李少君也曾告诉汉武帝需要这么做，他说‘见仙人封禅则不死’。也就是说，建天宫的目的是‘迎神’。”
金雯倩忍不住道：“迎神？大游神也算是被创造出来的神吧？你这样说，共通点挺多的，但我就记得一个巫师、不死药、汉武帝，其他都串不起来。”
她头脑风暴说：“听着像是汉武帝听方士的话，建造了个天宫，试图创造出一个能帮他长生的神。那个幽主，更像是个长生试验品，它每次吞游神，都是在进化，可有幽主，又为什么要创造大游神呢……”
“所以我们要找线索，把故事串起来。”
“怎么找？”金雯倩习惯性问。
时镜指了指自个的眼睛，“祝福，成神。”
在金雯倩深受震撼时，她又摊手，“当然，以上都是我联想到的，具体还要找。”
“我信你，”金雯倩点头，“按你先前说的那个前辈副本，逻辑能唬住人就可能形成副本世界，我确实是被唬住了，说明这个想法有可能。”
“我觉得咱们回头得回一趟育婴堂，”金雯倩精力十足道：“十二建筑肯定存在特殊线索，一般在玩家得到部分线索后，隐藏线索就会出现。你现在得到了窫窳的线索，其他线索可能就会被解锁。”
“确实，是得回去看看。”时镜应道。
金雯倩说：“你也是能耐，能看这么多书。连史记也看。”
“也不看整本书，只偶尔碰到什么主题，在论坛里搜搜相关的讯息。汉武帝这个，也是因为窫窳。”
“汉武帝跟窫窳有什么关系？”金雯倩不解。
时镜笑笑。
“刚刚给你说的故事没说完，后来前辈告诉我另一个与窫窳被杀相关的故事。要是我说的共通点能应验几个，我就给你讲。”
“还是那个叫暮烟岚的前辈？”
“嗯。”
金雯倩有些羡慕地说：“你说起窫窳时，我倒是有印象，但我只记得什么救窫窳的片段。要是像你一样听这么个故事，我肯定也印象深刻。”
怎么就没人给她讲这么生动的故事。
时镜：“我现在不是给你讲了？”
金雯倩撇了撇嘴。
“暮烟岚……我好像在论坛上看过这个名字，经营民俗故事站的那个？”
“嗯。”时镜轻点了下头。
暮烟岚爱钻研民俗，而神话、传说、民间故事都算民俗学里的大宗。
金雯倩颇为感慨道：“感觉，无间戏台自你之后，就没出什么能耐人物了。你入塔时说的那位玄学大佬，还有现在这位，我都没见过。论坛里有用的资料也都是这批人留下的。我进无间戏台后，听过的最厉害、且还活着的无间戏台人物就是你了。”
时镜闻言莫名不好意思，总有种她之后，传承尽断的感觉。
但更可能是她之前，无间戏台很少管控玩家，所以有不少出彩的人。
她之后，或者说沈照夜之后，无间戏台就开始收紧对玩家的控制了，开始监视玩家的想法了。
“要是能把无间戏台的论坛资料都转移到归墟就好了，”时镜突然说：“我也很久没刷过经验帖了。”
发牌一听就知道说给自个听的，于是哼了声。
“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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